一女子领养11岁盲童,花28万给他治眼睛,谁料,男孩恢复光明后,却一把抱住她,泪如雨下:"妈,对不起"
那天,陈秀兰跟着熟人去送些生活用品。院子里有孩子追着玩,也有孩子凑过来,好奇地翻看袋子。
只有一个男孩坐在墙边,听见脚步声,便把脚往凳子底下缩了缩。
“怎么不跟他们玩?”陈秀兰问。
孩子循着声音转过头:“我坐这儿就行。”
他叫小安,11岁,眼睛看不见。说话声音不大,别人问一句,他才答一句。
陈秀兰陪他坐了会儿,临走时,孩子忽然问:“阿姨,你下次还来吗?”
她已经迈出去的脚,又收了回来。
后来,她隔些日子就去看看他。有时候带本能摸读的书,有时候带双新袜子。次数多了,小安光听脚步声,就能认出她。
“陈阿姨,你今天走得好快。”
“怕赶不上车,可不就得快点。”
一来二去,陈秀兰心里有了牵挂。买菜看见孩子爱吃的东西,会多站一会儿;天冷了,睡前总想起他那件袖口短了一截的外套。
她提出收养时,亲戚劝过她:“养孩子可不是送几回东西,你得想好往后怎么过。”
陈秀兰沉默半天,说:“就是想过了,才来跟你们说。”
办妥相关手续后,她把小安接回了家。
进门第一天,孩子一直站在门口,不肯往里走。
陈秀兰拉着他的手,慢慢摸过鞋柜、桌沿,又领他走到床边。
“拖鞋就在右手边,水杯放桌子这个角。以后东西换地方,我先告诉你。”
小安点点头,晚上吃饭,却连菜都不敢多夹。
陈秀兰给他盛汤,他立刻说谢谢;给他添饭,他又说谢谢。
她听着心酸:“吃口饭就谢一回,咱娘俩这顿饭,还能不能好好吃了?”
孩子抿着嘴,终于笑了一下。
可日子过起来,哪有那么轻巧。
有一回,小安摸索着倒水,碰翻了杯子。陈秀兰在厨房听见响声,赶紧跑出来。
孩子僵在原地,脸都白了:“我不是故意的,我能收拾。”
她先把人拉开,仔细看他的手:“割着没有?”
“没有。”
“那就行。杯子碎了再买,你别乱动,扎脚。”
那天晚上,小安躺下好久,忽然小声喊了一句:“妈。”
陈秀兰正在叠衣服,手一下停了。
“哎,妈在呢。”
就这么一句话,她翻来覆去想了半宿。
后来,陈秀兰带他去检查眼睛。得知还有进一步治疗的可能,她开始带着孩子往医院跑。
挂号单、检查单装满了一个文件袋,袋角磨破了,她就拿透明胶贴上。每次出门,包里总备着水、面包,还有一件给孩子挡风的外套。
治疗需要一大笔钱。她回家翻出存折,坐在床边一笔笔算,算完又把本子合上。
自己的鞋底开胶了,粘一粘还能穿;外套拉链坏了,她缝上两粒扣子。可孩子复查的日子,她一次也没耽误。
前前后后,28万元花了出去,其中还有向亲友借的钱。
小安起初不知道具体数目,直到一天晚上,听见她在门外打电话。
“这笔钱我记着,等手头缓过来,我就还。”
第二天,孩子突然说不想治了。
“老往医院跑,太累。”
陈秀兰给他扣外套:“累就歇一天,怎么还赌上气了?”
他低着头,半天才挤出一句:“你把我送回去吧。”
陈秀兰的手停住了。
“为什么?”
“我住回去,你就不用花这么多钱了。”
她蹲下来,握住孩子攥紧的手:“家里缺钱,咱慢慢想办法。你有话跟妈说,别一个人憋着。”
孩子没吭声,眼泪却顺着脸颊往下淌。
经过治疗和一段时间的恢复,小安终于能逐渐辨认眼前的人和东西。
第一次看清陈秀兰时,他凑得很近,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怎么,跟你想的不一样?”她笑着问。
小安没笑。他看见她鬓角的白发,看见她衣领上起的小毛球,也看见那双总牵着自己的手,指节粗粗的,手背上还有细小的裂口。
他忽然抱住她,哭着说出了那句“对不起”。
陈秀兰搂着孩子,轻轻拍他的背。
“钱花了,妈再慢慢挣。你别把吃饭、看病,都算成欠我的。”
出院回家那天,小安走到楼下,停在菜摊前不肯动。
陈秀兰以为他累了,正要找地方歇脚,孩子却指了指筐里的西红柿。
“妈,原来这个这么红。”
她挑了两个,放进袋子里:“晚上给你炒鸡蛋。”
回到家,小安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厨房门边,看她洗菜、切菜,看锅里冒出热气。
饭端上桌,他拿起筷子,又抬头看了她一眼。
“妈,你也坐下,别忙了。”
陈秀兰在围裙上擦擦手,拉开椅子坐下。
小安夹起一块鸡蛋,放进她碗里,这回终于没有再说谢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