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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冰在牢房里,父母亲是农民,请这样的律师,谁给他牵线联系的,律师费谁出的,给家属

赵冰在牢房里,父母亲是农民,请这样的律师,谁给他牵线联系的,律师费谁出的,给家属五十万又是谁出的,按说赵冰家里是拿不出来这笔钱的?

先把这个案子的底子摆一摆。“徽剑”吴恺,长期在网上曝缅北和柬埔寨电诈的内幕,境外一个代号“少校”的人最初挂出来的赏金是三十万,要劫持他、逼问出他公众号的幕后主使、逼他删文。赵冰接了单,踩完点把价码提到了百万。赵冰1998年生,河南农村出来的,中专学历,没有稳定收入,纠集了一帮人冒充警察把吴恺从惠州绑走,跨省打了一路,最后扔在江西的荒山上,人没了。一审死缓,二审维持。赵冰从那一百万里分到手的是四十万,判决里这笔钱还冻着。

他母亲李宏芝,一个农村家庭的母亲,在案发之后拿出了五十万赔给被害人家属,换了一张谅解书。五十万,比赵冰自己到手的四十万还多十万,而且那四十万冻着,这五十万是另一条线上拿出来的。公开报道里的说法是“筹集”“东拼西凑”,但到底是家里的积蓄、亲戚借的,还是有人在她身后把钱码好了只等她出面,裁定书没写,公开报道也没给答案。谅解书后来两级法院都没采纳,签字的人不是直系亲属,是吴恺父母养子的儿子,隔了一层,而且签字之前有两个壮汉上过门,受托人报了警,最后“为避免再生事端”把字签了。法院不采纳谅解书是一回事,那五十万从哪个口袋掏出来是另一回事。

然后就是律师。

二审裁定书里写得清楚,赵冰的两名辩护人是北京市盈科(广州)律师事务所刑事部副主任郑泳彬,和北京市京师(菏泽)律师事务所的张长安。郑泳彬不是挂名律师,盈科广州刑事部副主任、高级合伙人,办过死刑改判。网传这类级别的刑辩律师收费可达数十万甚至上百万,这数字没经过官方核实。同案一共十四个人,赵冰有两名委托辩护人,其余十几个人走的是法律援助指派的律师。

律师费到底谁出的,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官方文件说过。委托合同是谁签的,代理费从哪个账户打出去的,二审裁定书没展开,公开报道也没给答案。但“数额未知”不等于“来源不需要追问”。一个家庭同时承担五十万赔偿和两名资深刑辩律师的代理费,这中间差的那截,没人给过说法。

赵冰可能判死缓,依法必须有辩护人,律师接案光明正大,辩护权是法律给的,这没有任何问题。赵冰请谁当律师,走哪条路请律师,也是他的权利。要问的是另一码事:请律师的钱和那五十万赔偿,跟境外那条悬赏链条有没有关系。如果钱干干净净来自家属砸锅卖铁,那是家事;如果钱是从“少校”那一百万的管子里流出来的,性质就完全两样了。境外的人出钱买凶,赵冰这一层“承包商”到手缩水到四十万,可到了善后环节,五十万赔偿加律师费花出去的反倒比赚到的还多。

赵冰家里穷,所以请不起好律师,这个说法本身就站不住。穷人当然可以有好律师,法律援助制度就是干这个的。他明明有法援这条路可以走,却走了另一条路。同案的人坐在法援律师旁边,他坐在盈科刑事部副主任旁边。这个差别不需要懂法律就能看出来。而把他从法援那条路上拽开的那笔钱,来路始终没有被摆到台面上。

“少校”还在境外,悬赏的管子还插着。赵冰在牢里,他母亲在外面凑了五十万,两个大律师坐在辩护席上。查清楚这笔钱从哪来,不只是给这一个案子一个交代,是看看那根管子到底还连着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