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一名女大学生因为娃娃无人托付,不得不带娃去上课。
一间安静的教室里,突然响起婴儿哭声,所有人都把目光转了过去。
抱着孩子的女大学生显得有些慌乱,她一只手托着宝宝,一只手收拾课本,准备从后门离开。她知道自己带娃来上课可能会影响别人,也不想让全班因为自己的孩子停下来等她。
但讲台上的教授没有让她离开。
这名教授叫悉尼·恩格尔博格,当时67岁,在耶路撒冷希伯来大学给硕士生讲组织行为学。他走下讲台,从女生手里接过孩子,抱在怀里,随后拿起粉笔,继续讲刚才的内容。
孩子在他怀里哼了几声,慢慢安静下来。教授一边抱娃,一边讲课,动作自然得像平时拿着教材一样。
台下的学生也没有起哄,前排继续记笔记,后排继续听讲,课堂很快恢复原来的节奏。
这件事如果只看表面,不过是教授帮学生抱了一会儿孩子。可对那个年轻妈妈来说,意义完全不一样。
她不用在学业和孩子之间立刻做出选择,也不用因为一次意外的哭声离开课堂,更不用带着一肚子尴尬和自责回家。
有人替她接了几分钟,或者说,替她守住了继续学习的机会。
教授的女儿后来在社交平台上分享过,父亲一直告诉学生,带孩子来上课没有关系,孩子来了,就一起想办法照顾。
在他的课堂上,妈妈学生可以带宝宝听课,也可以一边听课一边喂奶。
这不是一句客气话,因为那天孩子真的哭了,教授也真的接过去了。
他没有专门停下来表扬这位妈妈,也没有把自己的举动包装成一场感人教育。没有人被推到聚光灯下,事情就这样被处理掉了。
一个老师继续讲课,一个学生继续听课,一个婴儿在课堂里安静下来。
后来,有学生拍下了这幅画面。照片里,老教授一手抱着婴儿,一手拿着粉笔,正在给几十名研究生讲课,表情和平常没有区别。
照片传开后,很多人被这个细节打动。大家讨论的不是教授有多会抱孩子,而是他没有把学生的困境当成课堂秩序之外的麻烦。
记者问恩格尔博格为什么这么做,他的回答很简单。那个女生正在努力学习,如果她离开,就会错过这堂课。
教育不只是把知识讲完,还应该让学生看到一些做人和做事的方式,而老师能做的,就是先把这件事做出来。
这句话听起来不复杂,可真正做到并不容易。因为在不少地方,带孩子进教室仍然会被看成影响秩序,妈妈学生往往要提前找人照看孩子,赶不上托管时间,就只能缺课。
遇到考试、实验课或者有安全要求的场合,婴儿也确实不适合进入课堂。
所以,恩格尔博格的做法不是所有场景都能照搬。它更适合讨论课、讲座课,尤其是人数不多、老师能够灵活处理的课堂。
问题在于,当条件允许时,学校和老师有没有必要把学生直接挡在门外?
类似的画面并不只出现在大学里。
2018年,美国参议员塔米·达克沃思曾带着婴儿进入参议院议事厅。那一刻,照顾孩子和履行公共职责不再被认为只能二选一。
同年,新西兰总理阿德恩也带着女儿参加联合国大会相关活动,孩子出现在公共场合,引发了不少关注。
这些事情不能说明所有职场和课堂都已经对育儿足够友好,但它们至少说明了一点,带孩子的人不该自动被排除在学习、工作和公共生活之外。
当然,支持学生也不只是老师临时抱一下孩子。校园里的托育服务,哺乳空间,弹性签到,允许家长提前说明情况,这些安排可能比一次暖心举动更稳定。
只是现实中,制度改变需要时间,真正发生在眼前的困难,却往往只等着有人伸手帮一把。
恩格尔博格教了45年书,有5个孙子孙女。学生们说,他在家里也会换尿布、收拾碗碟,照顾孩子对他来说并不是什么特殊表演。
也正因为如此,他抱起婴儿时没有刻意摆出温情姿态。在他看来,学生需要帮助,就像学生有问题需要回答一样,都是课堂中该处理的事情。
教育到底是什么?只是老师讲完知识,学生记下笔记吗?如果一个学生因为家庭责任快要离开,而老师让她重新坐回教室,这是不是同样属于教育?
很多时候,一个人能不能继续向前,并不取决于别人替她解决全部问题,而取决于最难的那几分钟里,有没有人先接住她。
那天,教授抱走的是一个哭闹的孩子,留下来的,却是一个年轻妈妈继续完成学业的可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