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1年,军统站长上任两个月被部下绞死扔进枯井,戴笠派员设宴诱凶手赴约,凶手揣两把驳壳枪敢去。
1941年,开封城里发生了一桩让军统上下都难堪的命案。豫站站长崔方平上任还不到两个月,就在住所里遭人勒死,尸体被裹进被子,连夜抬到城外,扔进了一口枯井。
这不是普通案件,死者是军统站长,动手的人却很可能就在自己人里面。
崔方平从重庆调到河南,身上带着任务。按照当时军统内部的做事方式,新任站长要掌握人事、摸清关系、清理异己,这本身并不奇怪。
问题在于,他下手太快,也太不留情面。
到任之后,崔方平把重点放在内部排查上,老资格人员、行动队骨干、地方关系网,都成了他调查对象。谁和谁走得近,谁过去做过什么,谁又可能不听指挥,他似乎都想查个明白。
这种做法对一个外调来的站长来说,确实能迅速建立威信,可也容易让原有势力产生强烈戒心。尤其是那些在当地经营多年、手里有队伍、有枪、有人情关系的老人,他们未必愿意接受一个新来者彻底翻账。
牛子龙就是其中一个。
他早年跟过冯玉祥,后来进入军统,能打枪,也敢办事。在豫站里,他负责行动方面的事务,手下有一批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人。
崔方平上任后,几次想拿牛子龙开刀,听说准备扣上的罪名,无非是通共、怠工之类。
那天夜里,崔方平喝了酒,回到住处后很快睡下。后半夜,几个人摸进房间,用薄刀片拨开门栓,趁他没有完全醒来,用粗麻绳勒住了他的脖子。
事情发生得很快,几个人没有停留太久。尸体被床单和被子裹住,抬出城外,扔进了枯井。夜色遮住了来路,也暂时遮住了参与者的身份。
可是,军统站长被杀,这件事不可能就这么过去。
消息传到重庆后,戴笠震怒。
命令很快传下来,要求查出真凶。
查案的人也明白,真要顺着这条线追下去,牵扯的可能不是一个牛子龙,而是一批长期共事的人。
于是,一场饭局被摆上了桌面。
上面传话,说戴笠要在开封城里摆宴,一方面给豫站的人压惊,另一方面也是慰问大家。请帖送到牛子龙手里时,所有人都知道,这顿饭没有那么简单。
这到底是请客,还是抓捕?
牛子龙还是去了。
不去,等于心里有鬼。去了,可能就是一场提前布置好的围捕。
但他不是毫无准备地赴宴,而是把两把枪贴身带着,随时准备应付突发情况。
酒楼包厢里,已经坐着几个人,熟面孔不多,只有负责此事的特派员比较醒目。桌上酒菜摆得很满,气氛却不像普通聚餐。
牛子龙没有坐主位,而是选了一个靠近门的位置。他右手放在桌下,刚好能摸到枪柄。
酒过几轮,特派员终于把话题引到崔方平身上,问牛子龙是否知道凶手是谁。
牛子龙没有直接回答,只是端着酒杯,反问一句,如果知道,怎么会等到今天?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听起来至少有七八个人。陪坐的人脸色变了,酒杯也停在半空。
牛子龙却没有马上拔枪。
他问,戴局长请吃饭,为什么还要叫这么多人来陪酒?
这一句看似轻描淡写,实际是在提醒屋里的人,自己已经发现了埋伏。更关键的是,他接下来起身整理棉袍时,故意让枪柄露了出来。
枪身在灯光下闪了一下,屋里的人都看见了。
牛子龙没有喊,也没有掀桌子,只是把烟按灭,表示这顿饭吃到这里就够了。随后,他转身走向门口。
门外已经站着两排人,枪口若有若无地对着楼梯方向。只要有人先伸手,场面就可能立刻失控。
牛子龙双手从棉袍里抽出来,空着手从他们面前走过。他没有拔枪,却让所有人知道,自己并不是毫无反抗能力。
为什么没人拦他?
一方面,谁也不愿意成为第一个开枪的人。另一方面,牛子龙身上有两把枪,身后还有可能牵扯更多人,贸然动手,未必能把他拿下,反而可能把命案彻底变成一场枪战。
特派员最终没有发出强硬命令,牛子龙就这样下了楼,走出酒楼。
直到拐进小巷,他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
这场饭局没有当众抓人,也没有公开宣布谁是凶手。崔方平的死,后来逐渐淡出人们的记忆,城外那口枯井也被填上,牛子龙继续在军统系统里做事,腰间仍然带着那两把驳壳枪。
1946年戴笠因飞机失事身亡后,军统内部很快面临权力重新分配,原本靠个人威望压住的关系网,开始重新洗牌。
1949年后,军统又改组为保密局,组织名称变了,人员和派系之间的矛盾却不可能一夜消失。
军统这类高度依靠命令、关系和恐惧维持秩序的组织,表面上规矩森严,内部却未必铁板一块。上级可以查人,站长可以整肃下属,可一旦逼到绝境,手里有枪的人也可能先下手。
牛子龙敢去那场宴席,不代表他不怕死。恰恰相反,他知道自己可能走不出酒楼,所以才带上两把枪,又选择了靠门的位置,还故意让对方看见枪柄。
真正关键的不是他有没有拔枪,而是双方都知道,枪一旦拔出来,事情就再也收不住了。
饭吃完了,真相没有完全公开,枪也没有响。
可那场宴席,已经把当时军统内部的紧张关系,摆到了桌面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