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是配合吗？你跟上坟一样！”
半夜两点，一个枕头直愣愣砸在我脸上。
我没躲，枕头掉在被子上，屋里只剩空调呼呼吹风的动静。
这屋檐底下，我俩分房睡了整整四年。平时各吃各的，衣服各洗各的，房门一关比合租的陌生人还生分。白天连句多余的废话都没有，可那天晚上十一点半，她洗完澡，头发滴着水，推门就坐到我床沿上。
她一句话不说，拿脚碰了我一下。
我问：“干啥？”
她说：“你装啥，你是我老公，你说干啥？”
我躺在那儿，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手指僵在半空。四年了，平时拿我当空气，到这时候倒把结婚证想起来了。我把手机往床头柜上一扣，关了灯，浑身僵得像块石板，由着她折腾。
可刚完事，她一把掀开被子坐起来，两只眼睛死死瞪着我，张嘴就骂我不像个男人，怀疑我外面有人。
我指着头顶的天花板问她：“孩子学费我交，家里开销我给，你要我配合我也没躲，我怎么就不是男人了？”
她冷笑着丢下一句“上坟”，摔门回了自己的主卧。
第二天大清早，丈母娘拎着两袋苹果进了门。
饭桌上，碗筷刚摆好，丈母娘把手里的筷子往桌上一拍：“两口子床头吵架床尾和，你个大男人天天耷拉着脸给谁看？”
我低头喝粥，回了一句：“妈，这事你别掺和。”
“你听听你这态度！”丈母娘嗓门一下子拔高。
我老婆坐在对面剥鸡蛋，眼皮都没抬，顺嘴接了一句：“他就这样，骨子里冷血。”
饭桌底下，正上小学的孩子把头埋得死死的，握着勺子拼命扒拉白米饭，连菜都不敢夹。那几秒钟里，屋子里静得只剩下勺子刮瓷碗的刺耳声。
我心里像堵了块发硬的烂抹布。
我冷血？如果真冷血，我早把婚离了。我不离，是因为害怕家底折腾光，怕老人高血压犯了进医院，怕孩子放学连个固定的窝都没有。
可现在的日子就是个死胡同：
她再找过来，我配合，她嫌我像根死木头，羞辱我“像上坟”；
我要是直接锁门拒绝，她明天就能跟所有亲戚哭诉，说我肯定在外面养了人。
天天在一个屋檐下演戏，这日子过得比坐牢还憋屈。
遇到这种两头堵的死局，到底该硬着头皮继续熬，还是干脆把桌子掀了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