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到一帖子,说六七十年代穷得根本掏不出钱买手纸擦屁股。我觉得这只说对了一半,实际上我们那片儿那时候压根就没人想着买手纸擦屁股,说买不起是实情,可从上一辈传下来,本来就没用纸擦屁股的习惯。
我记得那时候大人们擦屁股就把高粱秆劈成细条,挂在厕所边上,拉完就拿它刮一刮。小孩子们根本不擦屁股,拉完了喊大人,大人就会教你,在门槛上蹭两下就算完事。我小时候就是这么过来的。等再大些,多少懂点事了,下地干活尤其是男女社员凑在一起劳作的时候,要大小便根本找不到正经去处,就找个土壕沟、水沟洼或是小土坑,到了秋里麦收时节就躲到草垛后头解决。男女偶尔还会撞个正着,彼此就错开点身,谁也不会往外说。
在田埂地头擦屁股,哪有那么多现成的高粱秆、苇子秆可用。有时候随手抓把杂草蹭两下,有时候沟边有碎砖头,捡起来蹭蹭屁股。往往一块碎砖头,好几个人都轮着用过。
再说说洗澡,那时候我们整个县就只有一处澡堂,开在县城里。要说正经去澡堂洗澡,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奢望,没人去过,也没人动过这个念头。那时候我们所谓的洗澡,就是等麦收过后天热起来,扎进水坑、河沟或是土沟的积水里扑腾两下,就算是洗过澡了,要是让家里大人知道了,还得挨一顿揍。
我头一回正经洗澡,是出河工收工返程路过县城澡堂,掏了五分钱进去泡了个澡,回村之后逢人就说,原来澡堂里洗澡的人全都是光溜溜的。
现在说起来像个笑话,可那时候的日子真就是这么熬过来的。回头想想现在可真享福,一天就能冲一个澡,擦屁股连普通硬纸都嫌硌得慌,卷纸抽纸做得越来越精细讲究。
再说现在有些人身上带味儿,除了生病的缘故,大多就是犯懒不肯洗澡,根本不是条件不够,纯粹是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