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来提起崇祯，大多人都带着几分同情。

李自成大军压境北京，穷途末路的崇祯放下九五之尊，苦求文臣、勋贵、宦官捐银充作守城军饷。结果忙活半天，只凑出二十多万两银子。这点钱连守城士兵的军饷都发不齐，更别说挽救一个王朝的命运。

北京城破之后，李自成手下从这些官员家里抄出了多少？七千万两。

一边是皇帝放下脸面求捐，一边是满朝文武捂着钱袋哭穷。很多人把这件事简单归咎于百官贪婪寡义、毫无家国之心。但这件事从来不是单纯的道德问题，根源是大明捐输制度自带的死结。

古代王朝的捐纳捐献，本就不是无偿奉献，本质是一场利益交换。朝廷拿爵位、荣誉乃至官职作为对价，换取真金白银，填补战事、河工、赈灾这类紧急开支。这套体系能够运转的核心前提，是皇权还有兑现承诺的实力。

你捐钱，我给官，各取所需，公平交易。

可到了崇祯末年，大明根基摇摇欲坠，皇帝已经没有筹码去兑现任何许诺。官员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此刻捐出去的银两，注定血本无归。朝廷连自己的江山都保不住了，还拿什么回报你？

与其说是一众臣子品性不堪，不如说整个官僚集团已经集体抛弃了大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