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子被延长羁押60天，自己又被韩检方要求判处死刑，韩国前总统尹锡悦面临严重困境。当地时间10月29日，韩国首尔高等法院就前总统尹锡悦涉嫌发动内乱案举行二审庭审，期间，韩国特别检察组再次要求法庭判处尹锡悦死刑，并且强调尹锡悦下令派遣武装部队进入国会严重破坏了宪法秩序，一审无期徒刑明显量刑过轻，所以要求必须判处其死刑，更不能因为韩国多年来没有执行过死刑，就成为尹锡悦不被判处死刑的理由。

1997年12月，全斗焕获特赦出狱，距他一审被判死刑只过了一年多。同一个月，韩国执行了最后一批死刑。此后29年，死刑一直搁置，特赦却从没停过。要看懂10月29日首尔高等法院的这场庭审，得先从这段旧账说起。

当天是尹锡悦内乱案的二审结案庭审，特检组再次求处死刑，这是继今年1月之后的第二次。2月19日的一审判决认定尹锡悦内乱头目罪成立，判处无期徒刑，按韩国刑法，这已是死刑之下最重的一档。检方仍然不接受这个结果，还提前回应了两种质疑：一是本案不存在误判风险，二是长期不执行死刑不能成为不判死刑的理由。

尹锡悦一方的辩词从头到尾没变，坚称戒严只是为了警示国民，派出的军人也没有携带实弹。这套说法在法庭上换不来什么，拒不认罪就等于放弃了酌情减刑的依据，能起作用的只是稳住场外的支持者。从这一点看，他押注的仍是政治，不是司法。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条线也在收紧。10月27日，大法院签发追加逮捕令，金建希的羁押期延长到年底，理由是存在毁灭证据和逃跑的风险。在戒严的指挥链上，前防长金龙显被求处无期徒刑，前情报司令官卢相源、前警察厅厅长赵志浩等人被求刑15年到30年不等。从尹锡悦夫妇到执行戒严的官员，追责是成套推进的，尹锡悦的执政班底已经没有了整体翻身的支点。

我认为，二审改判死刑的可能性不大，但这并不削弱这次求刑的分量。李在明曾直言，全斗焕、卢泰愚获赦给了尹锡悦发动内乱的底气，他本人也表态不会为尹锡悦减刑。只要特赦这条路走不通，无期徒刑就是实打实的终身监禁，比一纸不会执行的死刑判决更有约束力。不过，韩国政坛有个老问题：前总统卸任后受到的司法追究，常常随着政党轮替起伏。这次的严惩如果不能变成稳定的制度约束，就可能成为下一轮政治报复的先例。在我看来，首尔高等法院真正要回答的，是动用军队对付国会这条红线，能不能从此不再拿来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