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图是李克农葬礼上的抓拍照,当时周恩来和陈毅正瞻仰其遗容,时间是1962年2月13日(李克农公祭大会),地点是北京中山公园中山堂。这张抓拍照,也是龙潭三杰(周恩来、陈毅、李克农)的最后一次同框。
当天,北京刚下过大雪,天寒地冻,但到场的各界人士仍旧达到了2500多人。
公祭仪式的主祭人是周恩来,陪祭的包含陈云、董必武、彭真、陈毅、罗瑞卿等领导人,悼词由罗瑞卿宣读。毛泽东、刘少奇、朱德、宋庆龄都送了花圈,连胡志明也送来挽花。
李克农是唯一没有上过战场的开国大将,他的战场乃是在看不见的阴影里,是情报、密码、潜伏与博弈。
李克农是周恩来一手布局的情报棋子,从1931年顾顺章叛变后,李克农就开始和周恩来成为生死之交。当时,钱壮飞截获密电,紧急转给李克农,李克农冲破封锁找到陈赓,第一时间通报周恩来。周恩来连夜指挥中央机关、江苏省委、共产国际驻沪机关全部转移。等国民党特务扑到预定地点,早已人去楼空。
李克农在关键时刻,成了生死链条上最重要的接力人。此后的西安事变、重庆谈判、北平军调部,每一次重大谈判,李克农都在周恩来身边做情报、安保、联络的核心支撑,他成了总理最信任的幕后臂膀。
李克农和陈毅也是生死之交,陈毅在前方打仗,李克农在后方为他输送情报。解放战争时期,李克农领导的情报系统源源不断送出敌军部署、调动密电,很多关键情报,直接送到陈毅、粟裕手中,支撑淮海、渡江战役的判断。
陈毅十分清楚隐蔽战线的分量,他曾经说:战场上的胜利,一半是前线将士拼出来,一半是情报战线的无名英雄托起来的。
建国后,陈毅和李克农长期搭档。陈毅做外交工作,而李克农则兼任外交部副部长。日内瓦会议、各项外事斗争,李克农在情报层面为陈毅保驾护航,两人彼此敬重、心意相通。
李克农身体不好,他有严重哮喘,还有心脏病,长期高压工作拖垮了他的身体。朝鲜板门店停战谈判,在打打停停中进行,耗时2年零19天。
期间,两换会场、五次中断,58次大会,733次销毁,是近代史上最漫长的拉锯谈判。李克农是全程幕后总指挥,从头到尾主持。
他对外不露面,代表团内部叫他李队长,乔冠华做他的助手。
期间,他的病情不断恶化,中央曾安排伍修权去接替、劝他回国养病,但他不肯,还说:临阵不换帅。他非常清楚,只有自己熟悉全部谈判脉络,一旦换人,容易贻误战机,他坚持留在朝鲜一线,一直扛到停战协定签字才回国。
谈判中,那个著名的132分钟全场沉默对峙、还有25秒闪电休会,都是李克农在幕后定的策略,字条传到前台代表手里执行。
这场史无前例的谈判损耗了李克农的健康,回国后,他的身体越来越糟糕。
特殊年代,他还遇到了被发难、质疑的境况。关键时刻,周恩来为他正色回击:“当年在上海,没有李克农,你们今天连见我的机会都没有。毛泽东也专门交代后辈:要记住,李克农当年是立了大功的。”
1961年,李克农妻子赵瑛病逝,与自己相伴一生的妻子辞别人世,这事严重打击了他。他把夫妻合影郑重收好,常常独自坐在赵瑛的空床边静默片刻,身体迅速衰败下去。
1962年,他抱病参加七千人大会,连续多日高强度工作。2月7日,他突然昏迷,被紧急送入北京医院,诊断为脑软化,全力抢救依旧无力回天。2月9日晚9点,李克农在北京病逝,终年63岁。
葬礼后,李克农骨灰被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一号院大殿正面,与朱德、彭德怀等元帅的骨灰相邻,是党和国家核心领导人的安放区域,这是非常难得的身后礼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