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能料到,一个副厅级干部,退休后第一件事竟然是赴日定居,改名河村忠志。他叫曲宝全,吃着中国百家饭长大,一路官至高位,却在 55 岁那年摇身一变成了 "河村忠志"。
曲宝全每一次抉择,都藏着一套清醒的价值标尺。
1945年,东北的战乱之中,襁褓里的他失去亲生父母。
作为开拓团留下的遗孤,他被遗弃在废墟之中。
一对东北夫妇收养了他,用朴素的百家饭把他养大。
养父母的善意,还有这片土地的滋养,早早扎根在他心里。
他在东北的环境里成长,说东北话,读国内的学校。
寒窗苦读考上大学,从工厂一线工人慢慢起步。
凭借技术和责任心走上管理岗位,成长为副厅级干部。
组织的培养、岗位的历练,塑造了他看待世事的方式。
1986年,身世的真相意外浮出水面。
他才知晓,自己血脉源头,来自当年的日本开拓团。
他跟着寻亲团奔赴日本,寻找血脉上的亲人。
确认双亲早已离世,他没有执念于此,转身回到沈阳。
对他而言,血缘只是与生俱来的事实,不是人生的归宿。
养育之恩、成长的土地、长久的经历,才是他的根。
身世的揭晓,没有打乱他原本的工作和价值判断。
他继续履职尽责,在岗位上踏实做好分内的事情。
2000年,到了退休节点,他做出一个引人议论的决定。
因为子女求学和自身身世背景,举家迁往日本定居。
依照当地制度登记,启用日文名字河村忠志。
但他划出一条清晰的底线,全家保留中国国籍。
改名、迁居,只是适应异地生活的选择,不等于身份的背弃。
抵达日本之后,他看见大量同类遗孤陷入艰难处境。
语言隔阂、缺乏保障,很多老人在异乡孤立无援。
相同的身世,让他共情这群老人无处安放的困境。
他没有选择独善其身,安稳度过退休日子。
靠着多年积累的组织经验,串联起散落各地的遗孤。
2002年,两千多名遗孤一同起诉日本政府。
诉求直指战争遗留责任,希望争取基础生活保障。
官司推进艰难,多次判决都没能如愿胜诉。
持续的发声,却形成舆论推力,倒逼政策调整。
日本后续出台专项支援方案,改善了大批遗孤的生存条件。
维权不是仇恨宣泄,只是争取本该有的公平对待。
这件事之后,他投身中日民间友好交流。
参与成立东京日中友好之会,长期往返两国之间。
组织遗孤回中国寻根,整理开拓团与遗孤史料。
他希望两段历史被客观记下,也希望善意能够互相传递。
定居海外二十多年,他的生活习惯一直保留中国印记。
日常交流习惯东北方言,书写依旧偏爱汉字。
节庆会包饺子,观看赛事会为中国队喝彩。
那句“硬件是日本的,软件是中国的”,是他最直白的概括。
在他的价值认知里,血缘、养育、归属可以分开看待。
血脉无法选择,但是人心和立场可以自己把握。
移居不代表背弃,改名不代表遗忘养育自己的土地。
他分得清事实边界,也守牢心里最看重的恩情。
如今,他依旧生活在日本,持续参与协会的各项事务。
一边帮同龄遗孤争取权益,一边维系两国民间的沟通。
一次次选择背后,没有摇摆,始终清楚自己从哪里来。
清醒自持,知恩不忘,就是贯穿他一生的底色。
信源:北京青年报——日本遗孤:“硬件是日本的,软件是中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