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国顶尖半导体教授李爱珍,申请中科院院士被淘汰,不料2007年,她竟然摇身一变成为了美国科学院的外籍院士,面对记者采访,结果她淡淡一句:感谢祖国的栽培!
李爱珍和半导体的缘分,从复旦大学毕业那年就开始了。1958年,她进入中科院上海冶金研究所,一头扎进化合物半导体材料研究,这一干就是半个多世纪。那时候国内半导体基础薄弱,很多前沿资料稀缺,设备简陋,她只能一点点啃文献,反复做基础实验积累数据。
上世纪八十年代,西方对分子束外延技术实施严格封锁,这项技术是高端半导体器件的根基,红外探测、高速电子器件都离不开它。借着公派访问的机会,她远赴美国,抓住难得的机会泡在实验室,把前沿的技术思路一一记录下来,心里想的是把这套技术带回国内。
回国之后,摆在她面前的难题格外棘手。买不到成品设备,经费有限,配套加工条件不足,她没有坐等条件成熟,主动拉起一支小团队,奔赴沈阳科学仪器厂联合攻关。团队几个人常常连续几十个小时连轴转,赶上赶工期,忙到小年夜才能歇口气。
日复一日的试验没有白费,1989年,国产分子束外延设备顺利通过验收,补上了国内这项技术的空白。紧接着她牵头搭建起国内首个固态源、气态源分子束外延实验室,后续又参与创建信息功能材料国家重点实验室,搭建起国内半导体微结构研究的核心平台。
在90年代,她又瞄准量子级联激光器这个前沿方向,带领团队持续攻关,成功研制出5至8微米波段的量子级联激光器,拿到了亚洲范围内这项技术的首次突破。这项成果不只是论文上的数字,还能用到环境监测、红外探测、航天相关领域,有着实打实的战略价值。
她前后四次参与国内院士增选,1999年、2001年、2005年参选中科院院士,2003年参选工程院院士,每一次都没能走到最后。推荐她参选的院士都认可她的学术贡献,可评审有一套综合的评判标准,名额有限,竞争本身就十分激烈。
2007年5月,美国国家科学院公布名单,李爱珍当选外籍院士,她也是当时为数不多没有国内院士头衔、却拿到这份荣誉的中国大陆科研人员。消息传开,舆论瞬间炸开,有人觉得遗憾,也有人简单把两个评选放在一起直接对比,得出片面的结论。
记者找到她采访,免不了问到最尖锐的问题,四次参选落选,如今拿到国外院士头衔,心里会不会有委屈。她没有抱怨评审结果,也没有借着这份荣誉去证明什么,只是平静地说出那句感谢祖国栽培,言语里没有半点赌气的意味。
她后来解释过,自己所有成果,都依托国内提供的科研平台、项目经费和团队支撑。如果没有研究所给她持续稳定的研究环境,没有一代代科研伙伴配合试验,单凭她一个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这些半导体领域的突破。
这里有一个很容易陷入的误区,不少人习惯把两个院士评选画上等号,觉得国外院士入选,就等同于国内评选不公。可两套评选体系,评审标准、考察维度、评审专家构成完全不一样,本身就不存在谁高谁低、谁对谁错的对应关系。
美国科学院外籍院士,重点看重科研成果在国际领域的开拓影响力;国内院士增选,除学术水平之外,还要综合考量多方面因素,名额稀缺,每年都会有一批实力出众的科学家遗憾落选,这是很多科研圈人都清楚的现实。
更难得的是,李爱珍没有因为这次的舆论风波停下手里的研究。很多人在荣誉起伏之后,心态会发生变化,她却依旧保持原来的节奏,常年泡在实验室,经常到晚上八九点,整栋楼的实验室大多熄灯,她的工位还亮着灯光。
大年初一同事打电话拜年,家里找不到她,电话打到实验室才接通。在她眼里,科研本身才是重心,院士头衔只是附加的荣誉,不是衡量科研价值的标尺。她还多次对外说明,不能拿美国院士的身份,当作自己应该评上国内院士的依据。
她这一生,先后拿下第三世界科学院工程科学奖、多项国家科技进步奖,手握十几项国家发明专利,发表两百多篇学术论文。这些成果,全部扎根在国内的科研体系里,从起步到落地,始终没有脱离祖国的科研土壤。
我们也该清醒看到,这件事之所以当年引发巨大讨论,背后是大家对顶尖科研人才的爱惜,也是大众对院士评选公平性的关注。但爱惜人才不等于简单用一份海外荣誉去否定国内评审机制,两者不能直接拿来对标。
荣誉的错位,提醒我们尊重不同评价体系的差异,也提醒我们,评价一个科研工作者,不能只盯着一个头衔。李爱珍最动人的地方,不在于她拿到了哪一顶院士帽子,而是无论有没有荣誉加持,她几十年都沉下心扎根半导体基础研究。
直到晚年,她依旧持续关注国内中红外半导体材料、量子器件的研究进展,愿意给年轻科研人员分享经验,把自己当年攻坚克难的经验传递下去。她的选择,也给所有科研从业者提供了一种参照:科研的初心,从来不是追逐头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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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源:央视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