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公突然来电，张口让我把书房腾出来养老，我一句“您哪位”，对面卡壳6秒，这操作真给我整不会了。他说自己是我爸，我走到书房门口，看着塞满快递盒的旧货架，心想这哪是养老，这是上门开盲盒。我顺着问坐哪趟车，他说票还没买，我心里就有数了。我爸那脾气，真要安排人，能在家庭群里发三天语音，哪能让叔公自己打电话。
挂完电话我爸直接骂：“老东西打牌输三千，跟他儿子闹翻，你门都别开。”第二天傍晚门铃响，我从猫眼一看，叔公拎着两个红蓝编织袋，旁边站着儿子建国，楼道感应灯忽明忽暗，邻居提菜路过都放慢脚步。我没急着让开，先问建国：“叔公要住我这儿，你知不知道？”建国脸都绿了，拽他爸胳膊说家里住不下，媳妇天天甩脸色。叔公往鞋凳上一坐，说受够了。
我给他们倒水，点根烟，把话挑明：住三五天过渡可以，但牌钱和家里闹哪出得说清。叔公一下红了眼，说儿子要卖老家房子给孙子凑省城首付，那是他住了一辈子的家，退休金都填了药钱。我当场给我爸打电话，让老头跟建国说两句。他训了十来分钟，句句戳心：房子是老人的根，不能光算钱不算情。建国红着眼答应不卖，每月再给老爷子添五百块。
叔公走时，我把编织袋塞回他手里，又装了袋冰箱里的橘子。他憋出一句：“今天要不是你多问一嘴，我这张老脸就丢尽了。”门一关，我听见建国在楼道里小声认错。书房货架还堆着，我没急着收拾。亲戚上门看着是麻烦，掰开看全是老人咽不下去的委屈。你说，遇到这种电话，你会先开门还是先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