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长篇小说《我的父亲是长子》8 父亲听到这儿,觉得被侮辱了,他看了看同来的仨青工

长篇小说《我的父亲是长子》8

父亲听到这儿,觉得被侮辱了,他看了看同来的仨青工,没任何反应,父亲忍不住了,他说:“孟班长,孟师傅,听话听音,您言外之意是不是怀疑我们四个新徒弟偷的啊?”
“是不是你们,我不敢说,但我把了解的情况说一下。首先休息室的门锁没有损坏,显然是用钥匙开的。钥匙就两把,我一把,嘎斯……老刘太太一把。我这把上午没人用,老刘太太那把你用了,说回来取线坠,麻师傅老刘太太你俩说有这事没?”
刘姨率先表态,说:“小沈是跟我要钥匙来的,老麻头可以作证。”
麻师傅说:“跟嘎斯罐要钥匙取线坠,这事有,但不能就说小沈拿了裤子。”
大家的目光都聚焦在父亲身上,想听听他怎么说。父亲深吸一口气,说:“上午我跟刘姨要钥匙取线坠,这事属实,我不否认。但我没拿裤子,连女休息室都没进,这也是事实。我以中国人民解放军复转军人的名义,向组织上保证,我没拿小陈同志的裤子,希望组织上把情况调查清楚,不要让窃贼逍遥法外,也还同志们一个清白。最后我提醒孟班长一句,毛主席说,‘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结论一定要在充分调查之后,而不是凭想当然。”
许多人都觉得父亲说得有道理,刘段长也不相信沈家国这个转业兵会是小偷,但孟班长炮放出去了,还得照顾他的面子,便说:“孟班长老工人,心直口快,咋想咋说,想的简单了些,从表象上看怀疑也有道理。小沈同志的意见很好,我们应该充分地调查,发动群众,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
父亲在杨富旺、范树才等七四年入厂的青工身上瞄了几眼。站过岗值过勤阅人无数的父亲眼睛不是吃素的,他捕捉到杨富旺的表情有一丝不自然。想到这儿,父亲有了主意,说:“刘段长,我有个建议,当大家面公开检查每个人的更衣箱。”父亲的目的是想确定裤子在不在休息室内。刘段长采纳了这个建议,所有更衣箱全部打开检查,刘姨查看了女职工的更衣箱,结果一无所获。
下班后,父亲钻进对面楼里,上到二楼,躲在窗户垛墙后,盯着单元口,工人下班都走了,仓库熄了灯,更夫房亮起了灯。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更夫推上了电闸,一盏“小太阳”顿时把工地照得灯火通明。父亲瞪大眼睛,他断定料子裤没在休息室,窃贼一定藏在楼里什么地方了,今晚一定会回来取的。
突然,一个人影钻进楼里,父亲迅速跑下楼,来到休息室,蹑手蹑脚,侧耳静听,楼上有挪动凳子的声音,他轻踏楼梯上到二楼,“咚”的一声,传来人从凳子上跳到地上的声响,父亲迅即冲过去。杨富旺正在拍打料子裤上的灰,抬头看见父亲,扔下裤子就跑,父亲一个箭步冲过去,把杨富旺死死擒住。杨富旺先说好话后是哀求,父亲不为所动,把杨富旺押到更夫室,跟更夫要了纸和笔,写事情经过,杨富旺不写,父亲说:“你不写咱就去派出所。”杨富旺只好乖乖写了签上名,更夫拿来印泥,杨富旺摁了手印。父亲揣好,放了杨富旺,把那条裤子交给更夫保管,回家了。
次日一早,父亲刚从公交车下来,被三个小混混截住,领头的正是杨富旺,杨富旺扬言,“把写的事情经过给我,不给就放你血!”
父亲扫了一眼三个来者不善的家伙,说:“想毁灭罪证,没门!”杨富旺手一挥,向父亲扑来。父亲腾挪转身,杨富旺他仨不但近不了身,还挨了父亲两拳。一狗友恼羞成怒,“嗖”地抽出水果刀,朝父亲扎来,周围的乘客纷纷躲闪,人群中冲出一条汉子,飞起一脚把水果刀踢落,掏出铐子把那小子铐住。杨富旺见遇到了警察,撒腿想跑,被父亲一个跟腚脚撂倒在地,警察把杨富旺和另一小子铐在一起,押回南站派出所。
所长审讯了杨富旺,起初他还想抵赖,看了所长拿着的事情经过,他耷拉着脑袋不吭声了。
电话打到保卫股,股长马克俭接了电话,请示党总支书记,书记说:“控制指标,人带回来,内部批判。”马克俭和保卫干事坐大卡车,把杨富旺拉回来。
马股长对父亲与不良现象作斗争的行为予以肯定和表扬。闲聊中得知父亲是转业兵,说:“好样的,没给军人丢脸。”

十月下旬,父亲得知了恢复高考消息,那颗荒废许久上大学的心暮秋时节如春意盎然。
这是人生又一个重大转折点,和下乡入伍一样重要,考还是不考,是个问题,能不能考上是另一个问题。自己刚刚转业上班,第一个月的工资还没拿到手,又去考大学,父母会怎么想,他们能同意吗?再让父母供我念四年大学,会不会给家里增加负担,二弟还在昭盟,弟弟妹妹还在读书,大妹上班了,还在学徒,挣的也不多,思来想去父亲觉得应该放弃考大学的想法,但心里的小火苗却一直没有熄灭。
恢复高考是一条爆炸性新闻,成了街头巷尾茶余饭后的中心话题。晚上吃饭时,爷爷聊起了高考,他说:“国家恢复高考了,俺们老沈家能不能祖坟冒青烟,出个秀才啊!我合计了一下,家国家慧都上班了,不在考虑之列,家海明年毕业,他也不是学习的料,唯一希望是家兴。家国,吃完饭马上给家兴写封信,让他回来参加高考。”爆料 父亲叙事 我家那长子 爸爸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