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3年皇太极猝然离世未立储,17天皇位之争波及两股势力三方派系,最终以幼子福临登基落幕。
公元1643年,52岁的皇太极猝死,生前未确立储君人选。
努尔哈赤晚年不立储,是担忧子孙手足相残;皇太极不立储,是对自身寿命过于乐观。
他生前常年患病未愈,却始终不认为自己会很快离世。历史的变数猝不及防,皇太极盛年猝死,空置的皇位引发新一轮权力斗争,整场争夺前后持续17天。
这场斗争涉及两股势力、三个派别。第一股是旧贵族势力,以多尔衮、多铎等人为代表。
这一派遵循努尔哈赤定下的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制度,认为新君应由八和硕贝勒共同推举产生。
皇太极去世后,原有的和硕贝勒中,阿敏遭幽禁,莽古尔泰身死夺爵,剩余代善、阿济格、多尔衮、多铎等人,按努尔哈赤的旧制,完全可以从现有和硕贝勒中推举新君。
据《清史稿・索尼传》记载,议立会议上多铎曾公开援引太祖遗诏,称自己的名字在遗诏继位人选之中。
这份遗诏的制度依据,是努尔哈赤生前确立的八和硕贝勒共治国政规则,即新君由宗室贝勒共同推举产生。
以多尔衮、多铎为代表的旧贵族势力,意图拥戴多尔衮继位,维护满洲八旗共议国政的旧有制度。
该派系手握正白、镶白两旗重兵,战力雄厚,与豪格派系实力基本持平。
只是其兄终弟及的继位路径,不符合两黄旗大臣 “必立先帝之子” 的底线,也难获代善等中立宗室的公开支持,始终无法形成压倒性的继位优势。
第二股是新贵族势力,以索尼等大臣为代表,内部分为两个派别。
这股势力的核心主张是由皇太极的儿子继承皇位,索尼等大臣明确提出,先帝有皇子在,必立其一。
这种主张与皇太极在位时不断集中皇权直接相关。
皇太极在位期间,为打击旧贵族势力,提拔了大量非爱新觉罗家族的满洲官员,朝堂上形成了势力极强的保皇群体。
这一派的政治诉求清晰,通过维护皇太极一脉的继承权,保障自身的权势地位。
皇太极子嗣众多,新贵族势力内部因拥立人选不同分为两派。一派以豪格为首。
豪格生于1609年,是努尔哈赤孙辈中较为英武的一人,努尔哈赤在世时便将其封为贝勒,最初为镶白旗旗主。
后金时期以黄色为尊,努尔哈赤生前亲自执掌两黄旗,去世前将两黄旗分给阿济格、多尔衮、多铎三兄弟,阿济格与多尔衮共掌一旗,多铎独掌一旗。
皇太极原本是正白旗旗主,长子豪格为镶白旗旗主。皇太极继位后,通过换旗色、换旗主的方式,将自己掌控的两白旗改为两黄旗,由天子亲自执掌,又将长子豪格调任掌管正蓝旗。
凭借正蓝旗的根基,加上两黄旗的强力支持,豪格在此次皇位争夺中实力雄厚。
另一派的核心人选是福临。皇太极共有11个儿子,除长子豪格外,次子、三子均不足十岁夭折,其余多数皇子生母地位低微,不具备继位的身份优势。
八子是宸妃海兰珠所生,一岁夭折。九子福临生于1638年,生母是庄妃博尔济吉特·布木布泰,即后世熟知的孝庄太后。
十一子博穆博果尔,生母是懿靖大贵妃博尔济吉特·娜木钟。
除豪格外,只有福临与博穆博果尔具备竞争皇位的身份资格。子凭母贵,福临的生母布木布泰时年30岁,背后代表着不容忽视的蒙古部落势力。
皇位争夺的过程错综复杂,最终结果却颇具戏剧性。议立继承人的会议上,礼亲王代善率先提出应由皇太极长子豪格继位,这一提议一度在会议中占据上风。
豪格却效仿古礼行三辞三让之举,以此显示自己继位是众望所归。代善提议之后,豪格当即表示自己福少德薄,不足以接任大位。
多尔衮与豪格原本势均力敌,双方都没有必胜把握。多尔衮见豪格主动推辞,当即随机应变,顺势提出拥立皇太极第九子福临为帝,由和硕郑亲王济尔哈朗与自己共同辅政。
这一提议最终获得各方通过。
豪格此时再想回转局面已无可能,相当于亲手给自己挖了深坑,就此痛失皇位。众人很快议定,由福临继承皇位。一场剑拔弩张的政治斗争,就此落下帷幕。
崇德八年八月二十六日,爱新觉罗·福临登上盛京笃恭殿的鹿角宝座继承帝位,次年改元顺治。
这场17天的权力角逐,并非单纯的宗室内部夺位之争,它本质上是后金八旗共治制度向中原王朝皇权集中制度转型的一次关键博弈。
最终幼子登基、权臣辅政的结果,是新旧势力相互妥协的产物,也为清朝后续入关建立全国政权埋下了制度伏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