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尔巴乔夫对中国还算不错，1987年中苏边界谈判，苏联做了对中国最有利的让步，600多个岛的归属得以明确。

1987 年，中苏在莫斯科重启边界谈判，几乎没人能想到双方能解开 20 多年卡死的结。

这场谈判的起点其实早在 1960 年代埋下，当年，中苏关系断崖式下跌，边界争议一触即发。

黑龙江和乌苏里江两条大江长达约 4200 公里，沿线布着上千个岛屿，这一带管辖权归属争得面红耳赤。苏联咬紧说边界在中国江岸一侧，中国主张按照主航道中心线来划。

1964 年 2 月双方在北京举行第一次边界谈判，1969 年 10 月 20 日双方恢复谈判，可勃列日涅夫时期苏联死不松口，谈判一拖再拖，拖到 1978 年再度中断，9 年里毫无进展。

转机出现在 1985 年，戈尔巴乔夫接任苏联领导，国内遇上经济下滑和对外连年拖累，尤其是阿富汗战争拖得人仰马翻。

苏联在东线已经力不从心，对中国的强硬姿态代价越来越大。

这时，戈尔巴乔夫不得不考虑 "往回收收"。1986 年 7 月 28 日，他在符拉迪沃斯托克，也就是海参崴，一句话转变 20 年来的立场，公开同意以主航道中心线划分中苏界河。

这话释放出来，中方算是等到了关键转折，马上就积极接应。短短两个月后，中苏外长于纽约会谈，定下 1987 年 2 月双方重启专门谈判。

1987 年 2 月的那次谈判与以往大不一样，这次由钱其琛领中方团队，苏联则由资深官员罗高寿出面，两边直奔主题，摒弃空谈。

厘清界线要搞清楚每一个岛屿的归属，三组专业队伍分头行动：分界、测绘、法律各司其职。

明确标准：只要能通航的大江，归界主航道中心线分，不能通航的，就量水面正中划线。

岛屿归属依哪边近算哪边，上千个岛一一查明，珍宝岛归中国，绝大多数河段都划清楚了。只有个别区域比如黑瞎子岛、阿巴该图洲渚因为局部利益复杂，还暂留后续继续斟酌。

再往后，1989 年 5 月 16 日戈尔巴乔夫访问北京，邓小平和他提出 "结束过去，开辟未来"，双方边界谈判成果首次获得高层背书。

1991 年 5 月 16 日中苏签署《中苏国界东段协定》，把主航道中心线原则定入法律文本。

协议细致到允许中国船只正常通过黑瞎子岛外侧，图们江口中国有出海权，乱账算了个明白。

1991 年底苏联解体，谈判对象换成俄罗斯，但边境划分依然照谈。1994 年两国西段边界敲定，2004 年补协议细化黑瞎子岛一分为二，银龙岛归中国，阿巴该图洲渚归俄。

到 2008 年，4300 公里界桩安上，两国全部边界完成核定。

回头一看，这条边界拖了几十年，结果是苏联在难以承受的内外压力下做出收缩选择。

戈尔巴乔夫让出 "界江全归我" 的主张，不是对中国 "好"，而是压不住边线、付不起代价。中国以现实打法争回了规则和岛屿，吃下主航道分界的最大红利，同时接受了历史条约再协商的不容易。

苏方则及时止损，抽身压力最大的东线。

可以说，边界问题最难的节点被戈尔巴乔夫打开了，他带头拆掉过去那根最硬的杠。

大国关系里，情谊不是主角，靠的是有没有把账算明白，给双方都留有台阶。


信源
《亲历中苏的破镜重圆》—— 2010 年 4 月 1 日 来源：光明网
《中俄边界问题的由来及其解决的重大意义》—— 2010 年 12 月 22 日 来源：中国社会科学院俄罗斯东欧中亚研究所
《中华人民共和国和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关于中苏国界东段的协定》—— 1991 年 5 月 16 日 来源：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