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八岁的前员工拿了三十万补偿金刚走一个月，老东家就开出两千五一天的价格请他回项目组救火。
公司新招的那个程序员每月工资比他高五千块，三个月却写了四千行bug导致整个项目延期二十天。
合同草稿里的八万块还押着四万尾款，前公司领导得等一个月后系统验收通过才肯打款。
那天前公司HR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我老公正蹲在阳台上给那盆绿萝换盆。
对方先试探着给一天两千，见他不松口，又加到两千五，说是远程指导、不用坐班。
换做一般人，可能觉得刚拿了补偿金还能回头赚点零花挺划算，但他拿铲子的手停了停，直接把话堵死：不按天算，按项目结。
这根本不是贪多，而是技术人心里太明白这里头的坑。
老刘早前就私下给他递了话，那个二十七八岁的新人拿着高薪，写出来的东西漏洞百出，连累得老刘他们三个人天天连轴转着改。
数据库那一块的地基要是没打牢，你按天去修修补补，纯粹是替别人扛雷；真要想把架子从头梳理利索，就得一口气包圆，立好规矩。
他甚至在补充协议里添了一条，必须把那个新人调出项目组、挪去测试组。
旁人看着可能觉得不近人情，但他把得失算得极清：在一堆烂代码里打转，修好了功劳不是你的，万一砸了，别人还会怪你没把人带明白。
等首期的四万块打进账户，他天天早出晚归，有时候到了晚上十点多还在忙。
原本协议里没写的另外两个模块接口，他也顺手给重构了一遍。
不是给老东家做慈善，也不指望领导额外多给一分钱，纯粹是图这个项目上线别出毛病。在这个年纪，每一个经手的活儿，都是以后出去接单立足的招牌。
一个月期满，系统顺顺当当上线。
验收那天前公司领导请他吃红烧肉，话里话外想让他全职回去，工资还能在原来的基础上再涨三千。
他嚼着肉回了句不回。
手机屏幕亮出来，老刘和前同事介绍的几个项目群排在微信列表里，手头的私活根本不缺。
更有意思的是那个被调去测试组的小孩。
背着双肩包在门口管他叫张哥，私下里还偷偷加微信想跟着学。
我老公嘴上嫌弃，让人家先把《代码整洁之道》看完再说；结果那小孩真把书翻卷了边、列了五条疑问发过来，他躺在沙发上拿着手机逐条回，生生敲了四十分钟字。
后来那小孩提出每月抽半天过代码，他嘴硬说半天不行、只能抽一小时，转头每周真抽出一小时给人家视频看代码。
尾款四万到账那天，我们在楼下吃了顿涮肉。
他把书房收拾整齐，白板上贴满了便利贴，绿萝也从阳台搬到了显示器旁边。
昨晚我进书房拿充电器，他在电脑前排工期，手机屏幕上正是那小孩发来的代码截图。
他打了半句话删掉，重新敲了句“比上次强，再改改”，把手机往桌上一扣，伸手把显示器旁边的绿萝转了个方向，让叶子全冲着台灯的亮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