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当年就是东北国营纺织厂的细纱车间挡车工，1998年厂子说改制就改制，一夜之间全厂2300多号人全下了岗。
之前她总跟我念叨，那时候三班倒，手上缠的纱线刺得满手小口子，也从来没缺过一天工，就想着熬到退休拿养老金。结果铁饭碗说碎就碎，42岁的人站在厂门口哭完，转头就去早市摆了个缝补摊，补一条工装裤收5毛，冬天手冻得裂得能看见红肉。
后来才知道那一波全国前后有4500万人丢了铁饭碗，这群没怎么见过世面、一辈子信奉踏实干活的人，愣是蹬三轮、开小吃铺、去南方打工，咬着牙把时代转型的阵痛扛了大半。现在总有人说当年的转型太顺利，换别的国家根本扛不住，哪有什么奇迹，全是这群普通人把自己的安稳日子揉碎了垫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