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部队时养过的那三十六头猪》

作者：顾生锋

（八） 晚上过了 10 点钟以后，我看班里的战友们都睡熟了，于是就从房间里悄悄地溜出来，然后去了营房北边的猪圈那儿，结果离猪圈还那么远呢，三圈里的杨大眼早就迎了上来，它对着我说：“顾班长，我们早就准备好了，就只等你了。”说着它前边带路，从北边围墙那儿翻了出去，然后领着我沿着营房的围墙根一直往东走去，到了我们营房最东边的那个打靶处的大土山那儿。那三十五头猪全在那儿等着我呢，它们看我过去了，都热情的迎上来，找了一个居中的位置让我坐在了那儿。那个土山是我们炮兵营打靶用的土山，是人工堆积起来的，但是也很不小，那三十六头猪也不知是谁突发奇想，把它们每次偷偷喝酒的地儿安排在了这土山后边，土山在我们营区的最东边，离我们居住的营房至少有一里路远，所以说在这大晚上的，是谁也不会走到这地儿来的。周围三、五里之内也没有村庄，安静极了，所以在这儿喝酒玩耍，绝对不会有人发现的，我真心佩服了它们的心智。我在那儿坐好了之后，只见阮小七、周瑜、陆乘风、郭靖、冉闵、石达开它们把它们准备好的酒菜和食物都统统的拿了出来。只见它们搬出来的酒有一箱富平春，有一箱中国顿丘，有一箱少康，有一箱仰韶，还有一箱宋河粮液。我一看搬出来这么多酒，就问它们能喝的完吗，只见庄周和张飞笑道：“顾班长啊，你可是还不知道吧，围在你面前的这三十六头猪，可不是一般的猪啊，我们个个都是喝酒的好汉，吃饭的英雄啊。”说完它们都哈哈大笑起来，随后范蠡、陈平、霍去病、关羽、陆逊它们也把今儿晚上的下酒菜给摆了上来，只见有苹果，月饼，梨，黄瓜，红薯，西瓜等等，最后只见王诩拿出一个袋子，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是两斤熟牛肉，王诩说：“顾班长，这些瓜果和甜食都是我们爱吃的，这两斤熟牛肉是特意给您准备的。”我口说谢谢，就赶紧接了过来。我看大家都准备好了，就说咱们也别客气了，能吃的开吃，能喝的开喝，都别闲着了，干吧！于是我先打开了一瓶我们濮阳的顿丘酒，喝了一口，嗯，还行，要的就是这个口感，要的就是这个味道，我平时是不怎么喝酒的，但是今天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开了杀戒，喝起来了。我的那三十六头猪看着我喝起来了，它们也无拘无束的喝起来了，我们一边喝酒一边聊天，聊着聊着我才知道，原来第一个想到出去偷钱买酒的竟然不是时迁，不是白胜，不是朱聪，不是王英，也不是欧阳克，而是一圈的圈长王亥，这实在是让我大吃一惊。王亥见大家曝光了它，无所谓的笑了一笑，说道：“我们在这世上，有的生而为人，有的生而为猪，有的生而为狗，有的生而为驴，有的生而为鸟。不管是什么，也只是短短几百天，来时不带来一草一木，走时不带走一星一月，来的尽管来，走的尽管走，日月还是那个日月，世界还是这个世界，芸芸众生，渺小的如沙漠里的一粒沙子，海洋里的一滴海水，所以说，我们又何必那么苦哈哈的去遵守什么清规戒律。曹操不是说了吗：对酒当歌，人生几何。所以在三个月前我就对时迁和朱聪说：你们两个身手好，也出去搞些钱来，给咱们买些书看，弄些酒喝。所以它们才出去的，后来杨大眼，霍去病，陆乘风，岳云谁的也都跟着出去过，但是，你放心顾班长，我们是在确保万无一失的情况下才去行动的，我们是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人家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那我还能说什么，我只好说：“你们一定要小心些，那些做屠户的也都厉害着哩，你偷他们的钱，可千万别让他们撞见了。”只见它们哈哈哈大笑了起来，说：“他们天天杀害我们的同胞，我们去拿他几个钱还不算便宜他们了，凭我们的本事，就是拿他们的命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只是我们不想破了这天道轮回的江湖规矩而已。”我们在说说笑笑间，只见月亮西移，时候已经不早了，我不敢在外面停留太长时间，怕被我们炊事班里的战友们给发现了，于是我最后和它们干了一杯酒之后，就匆匆的一个人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