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史料“隐藏”的3个细节:
李隆基若不杀一个“瘸子”,安史之乱或可提前三年结束!
讲这个故事之前,我要想讲一个“瘸子逆袭”的故事。
封常清这人,搁今天妥妥是个励志典范。
父母早亡,跟着犯了罪的外祖父流放到安西(天的新疆一带)。从小在戈壁滩上长大,日子过得比苦瓜还苦。
更要命的是,他长得还不好看,又瘦又跛。但他硬是靠着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在安西军中从底层一路干到了节度使。
当时他的顶头上司是高仙芝那可是唐朝最能打的名将之一,高句丽人,骁勇善战。封常清最开始去投奔高仙芝时,高仙芝嫌他长得丑,直接把他轰走了。
换一般人可能就放弃了,但封常清没走,第二天又来了。就这么死缠烂打,终于在高仙芝手下混了个判官。
后来的故事证明,高仙芝捡到宝了。
天宝六年(747年),封常清跟着高仙芝远征小勃律(今克什米尔西北部),大胜而归。天宝十二年,封常清自己率军攻破大勃律。安西四镇在他的经营下稳如泰山。到天宝十三年,他已经被封为御史大夫。
一个流放犯的后代,还瘸着一条腿,硬是走到了大唐军事金字塔的顶端!
如果故事到这儿结束,那就是一个完美的逆袭传奇。可惜,命运给他安排了一个更残酷的剧本。
安禄山要反,这事儿在唐朝高层其实不算秘密。
早在开元年间,名相张九龄就说过安禄山“狼子野心,面有逆相”,建议借着军法把他宰了。后来杨国忠也反复跟玄宗说安禄山要反。
封常清也是其中之一。他也看透了安禄山的嘴脸。
作为安西节度使,封常清对边境局势了如指掌。他多次上书提醒玄宗防范安禄山。但玄宗什么反应?基本当耳旁风。在唐玄宗眼里,安禄山不过是个会拍马屁的胡人胖子,对他忠心耿耿,怎么可能造反?
这就好比公司老板觉得那个天天送礼的下属最靠谱,反而把提醒他的高管当成小题大做。
结果呢?天宝十四年(755年)十一月,安禄山在范阳正式起兵,十五万大军南下,势如破竹。河北诸郡望风而降,叛军一路向西猛扑。
消息传到长安,玄宗慌了。他第一个想到的,恰恰是那个被他忽视已久的封常清。
封常清火速赶到洛阳,十天之内愣是凑了六万人,可惜全是菜场摊贩和街头闲汉,连盔甲都穿不利索。而对面的安禄山带来的是征战多年的胡汉精骑,战力根本不在一个档次。
双方连打三仗,唐军三战三败,洛阳失守。但话说回来,一帮没摸过刀的百姓,硬扛天下最猛的叛军撑了六天,这本身就够离谱了。
封常清西撤至陕郡,遇上老上司高仙芝,两人一合计:硬拼是找死,不如放弃陕郡,退守潼关。
潼关是长安的东大门,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两人退入关内后抓紧修补工事、整顿残兵,叛军追来猛攻数次,“攻关不得入”,局面总算暂时稳住了。
如果故事停在这里,接下来就是各地勤王兵马赶到,内外夹击,叛军迟早被耗死。
但历史没有如果,奸人出现了——一个叫边令诚的太监,改变了一切。
边令诚是谁?唐玄宗派到军中的监军宦官。这人在安西时就当过监军,当时高仙芝立了大功,边令诚还帮他在朝廷说过好话。但到了潼关,情况变了。
边令诚不断干涉军事,高仙芝根本不鸟他。边令诚想要好处,高仙芝也不给。太监记仇,那是真记。
于是边令诚跑回长安,在玄宗面前告了一状。他说了什么?两条罪名:
第一,封常清“虚张贼势,摇动军心”。第二,高仙芝“弃陕地数百里,且偷减军士粮赐”。
玄宗大怒,当即派边令诚带着敕书回潼关——斩!你说,李隆基是不是老糊涂了,就这么听一宦官的一面之词……一天之内,大唐两位最能打的名将,同日被斩。
史书记载了一个细节:高仙芝被斩时,“士卒在前大呼称枉,其声震地” 。
士兵们在喊冤。声音震天动地。可有什么用呢?刀已经落下。
话说这“一日杀二大将”之后,潼关的士气一落千丈。玄宗换上哥舒翰守潼关。哥舒翰被迫出关,中了叛军埋伏,二十万大军几乎全军覆没。潼关失守。玄宗仓皇出逃四川。
而这一切的起点,就是边令诚那几句谗言。
好,我们来做个假设推演:如果封常清和高仙芝没被杀呢?局面会如何?
首先,潼关不会易帅。封、高二人已经稳住了防线,“攻关不得入”。叛军攻不破潼关,就进不了关中。
其次,各地勤王兵马陆续赶到——郭子仪、李光弼的朔方军已经在河北打得安禄山后方起火。潼关坚守,河北反攻,安禄山腹背受敌。
第三,安禄山本人其实也没什么耐心。这种人,一旦攻势受阻,内部矛盾就会爆发。
所以,最乐观的估计:如果封常清、高仙芝不死,安禄山很可能在半年到一年内被平定。就算保守一点,也不至于拖成八年。
八年安史之乱,大唐从巅峰跌落谷底,藩镇割据、宦官专权、民生凋敝,这一切的历史起点,很大程度上就源于潼关那一刀!
如果历史可以重来,如果玄宗能多一分清醒,也许“安史之乱”四个字,就不会成为大唐永远的伤疤。
可惜,历史没有如果。封常清死了。大唐的运气,也跟着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