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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下午一点半的火车到。按惯例,从上周我就开始紧急给我好大儿补充衣服玩具药品,前

我妈下午一点半的火车到。按惯例,从上周我就开始紧急给我好大儿补充衣服玩具药品,前天晚上开始收拾家里。每次我看到互联网上有人调侃,说谁谁迎来了他最严厉的母亲,我就纳闷儿这玩意儿是能拿来开玩笑的吗,是他们亲妈还不够严厉吗。赶巧今天早上听一个播客聊福柯,我历来不太喜欢福柯,因为共情不了,我活到四十岁,法律审判不着我,舆论监督不了我,社会规训不到我,母职束缚不住我,但我,抬头三尺有我妈——这位三十年班主任经验的副高级退休教师。他们欧洲人净能整景儿,什么达摩克利斯之剑,能不能通俗一点,就叫后窗班主任之眼。就这么说吧,朋友们认为我家像酒店,我妈认为我家像猪圈。她一来,是家务也不用我做了,孩子也不用我带了,我可以像个大傻子一样躺在床上玩儿手机,代价就是每隔五分钟,她就会举着一个东西进来,可能就是我放在餐桌上随手用来写快递纸条儿的笔,她说:你这玩意儿还要不要半年前我看就在这摆着要你就收起来不要就赶紧扔了。再过五分钟,又进来:我看孩子老眨眼你领去医院看看没。再过五分钟,又进来:你那挂面都过期十天了我给你扔了。再过五分钟,又进来:你给孩子打印那古诗有一个拼音标得好像不对吧你快看看给改了。 再过五分钟,又进来:你那狗口水老往地下滴挺埋汰的你想想招儿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