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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义会议的保密程度相当严谨,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1935年1月15日黄昏,遵义

遵义会议的保密程度相当严谨,可以说是密不透风。

1935年1月15日黄昏,遵义城里有几条街被悄悄封了。

执勤的红军战士站在各个路口,遇到行人,不多解释,就让对方绕道走。通往柏辉章公馆的几条小巷,全都拦住了。本地居民只知道那片地方今晚进不去,不知道里面要发生什么。

公馆楼上的灯还没亮。会还没开始,守在外面的人已经全部到位了。

这场会后来有了个名字,叫遵义会议。而那场会的保卫工作,大多数人从来没仔细想过。

要说清楚保卫工作是怎么做的,得先说清楚,红军是在什么处境下开这个会的。

1934年10月,中央红军从江西瑞金出发,一路向西,打的是突围,不是进攻。后面追着薛岳统率的国民党中央军,两翼还有地方军阀部队在截堵。

湘江边上打了一场苦仗,渡过去之后,出发时的人已经少了太多。

队伍继续走,进入贵州境内,冬天的山路泥泞,湿气沉,后面的追兵始终没有甩掉。

1935年1月7日,红军先头部队攻入遵义,黔军师长柏辉章的部队退出城区,暂时撤到外围。整座城由红军接管,但这个局面能维持多久,没人说得准。

蒋介石的追击部队一直在赶路,金沙江还没渡,贵州各路军阀的残部也在城外晃荡。时间窗口窄,但不得不用。

中央就在这段时间里,决定在遵义开一次政治局扩大会议。

会址选在柏辉章的公馆,一栋两层的西式风格楼房,外墙样式在当时的黔北算是少见。

选这里,一是楼房够大,能坐下二十来个人;二是周围的街道格局相对规整,分区设置警戒方便。

楼上那间会议室,进出只有一条楼梯,守起来容易。黔北的一月,天色阴沉,山里带湿气的冷风刮进城来,站在院子里的人,时不时往手心哈口气暖一暖。

负责整个会议保卫工作的,是国家政治保卫局局长邓发。

邓发在当时的党内是个特殊角色。他出身工人,早年在香港、上海做地下工作,长期和隐蔽战线打交道,行事细密,和前线打仗的指挥员风格不一样。

他考虑安保方案,从来不是想怎么显得严,而是想哪里容易出漏洞。

遵义会议的保卫部署,是按这个路数设计的,从外到内,分层设置,各层之间各管各的,但彼此能衔接起来。

最外层是军事防线。

红军部队在遵义城外的制高点和主要进出道路上设置了据守阵地,构筑临时工事。

这不是摆样子,是真的在备战状态下开会。追击的国民党中央军离遵义越来越近,贵州当地军阀的残部在外围徘徊,随时都有接触的可能。

外围的部队每天向中央报告态势,有变动立刻上报。

城内由警备部队分区执勤,各街口固定站人,换岗时间刻意打乱,不让人摸出规律。普通居民那几天的感受,大概就是街上管得严、某些地方过不去,讨个说法也没人给,绕道走就是了。

公馆这一层,是管控最严的地方。

通向公馆的街巷在会议期间全部设卡,进出要经过核验。大门口明哨驻守,进门之前确认身份。

这次参会的人,包括中央政治局委员、候补委员,以及部分军事负责人,另有共产国际派来的军事顾问李德,由翻译伍修权陪同出席,总人数在二十人上下。

进门的每一个人,门口的警卫都认得脸,名字对上、脸对上,才能进。

公馆内部,楼梯口有专门的守卫,二楼走廊也有人站岗。开会期间传递文件的人员另有规定,不在指定范围的人不得进入会议区域。

楼下的战士守楼下,楼上在谈什么,和他们没有关系,也不是他们该过问的范围。

通讯这块,也有专门安排。

红军的无线电台随中央纵队行进,日常承担与各部队联络的任务。会议期间,发报内容受到严格管控,不发出任何和会议相关的信息。

国民党军队惯用监听无线电来判断红军指挥中枢的方位,这个口子被认真堵住了。

整套安保部署,背后是两道压力同时在压。对外,要防的是敌军突然逼近;对内,要防的是消息走漏,让国民党通过情报得知红军正在开高层会议、谈的是什么。

两件事方向不同,都不能出差错。

会议从15日开到17日,持续三天。

三天里,外围的军事态势始终是绷着的。追击部队距离遵义越来越近,每天的战场简报都要送进来,让与会的军事负责人了解动向。

开会和随时准备撤离,在那三天里几乎是交织在一起的。

散会之后,参会的人各自回到住处,街上照常是执勤的战士。

普通居民的日子照常过,买米、劈柴,偶尔遇到语言不通的红军战士,比划两下也能说个大概,相安无事。只是这座城里突然多了很多外省来的面孔,再过几天,这些人就会走。

1月17日,会议结束。

没有对外发布任何消息,相关文件整理好,随队携带。红军随即启动新的军事行动,四渡赤水,继续向西。

遵义这座城,待了十几天,然后离开了。

楼上那间会议室里三天的争论、投票和最终形成的结果,后来成了被反复研究的党史内容。那是属于楼上的事。

参考来源:
中共中央文献研究室编:《遵义会议文献》,人民出版社,1985年
伍修权:《我的历程》,解放军出版社,1984年
金冲及主编:《毛泽东传(1893—1949)》,中央文献出版社,1996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