评分表五个维度，AI只占一项

山东省第二届AI数实耦合服装时尚创意设计竞赛前不久在潍坊收了尾，全省百余名设计师和从业者同台比拼，聊城宜装的设计师周伊冰凭一件工装拿了职工组二等奖。作品的路子说得清楚：底子是鲁锦的老纹样，版型结构、色彩偏好、剪裁方案交给算法去生成。奖不算大，倒是这场赛事摆出来的那把尺子值得看一看。

AI在服装这一行最先坐稳的位置，是设计室。图案生成、版型优化、面料模拟、趋势预测，这几样如今都有工具接手。周伊冰那件工装，把鲁锦纹样拆成一组能调的参数，版型、配色和剪裁由算法给出，一版不合适，调个参数再来一版，比手绘省事。过去打样要等布、等版师，来回一趟好几天，如今试错的钱省在了最前头。这里头有件事得说清：算法替人干的是“多试”，不是“定稿”。一屏方案里挑哪一个、凭什么挑，还得靠人的眼力，眼力不在算法里。

图纸上的东西，终究要变成布。临清三和纺织的织造车间里，七百多台老织机退场，换上来的533台国产喷气织机把活干得更多。企业副总经理王卉君说：“我们将750台老设备更换为533台国产日发RFJA30高效喷气织机，虽然台数减少了，但是产量、效益提升了。”机器也快了三成，车速从老设备700转的上限提到920转；停机少了一半，过去每月光经纬停就有三四十次，如今压在15次以内。这一段里没有算法什么事，靠的是设备、工艺，还有把断头率一点点磨下去的那些琐碎调试。设计端改一版是一会儿的事，织造端要改，整条线的参数得重排一遍。

评分表比作品更能说明问题。这场比赛从创意理念、AI数字化应用、面料工艺、成衣落地性、场景适配度五个维度打分，百余名参赛者里最后评出职工组一等奖2名、二等奖5名、三等奖7名。五个维度里，跟AI直接沾边的只有一项。这一项也最好拿分，工具摆在那里，会用的人越来越多；难的是面料工艺和成衣落地这两维，要看布垂不垂、缝口经不经得住扯、车间做不做得出来。数实耦合这四个字，“实”写在后面，却是压秤的那一头。这样说不是贬低工具，一件工装从画出来到穿在身上，中间那几道关口，眼下还没有哪套算法能替人守住。

周伊冰拿的是二等奖，差的那一截多半不在算法上。工装这东西，最后要穿在人身上，站一天、弯几十次腰、伸手够货架，合不合身、耐不耐磨，屏幕判断不了。AI省下的是试错的时间，替不了的是判断的责任。下一件作品能不能再进一步，还要看设计室里的人肯不肯往车间多跑几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