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始皇死后,秦朝藏着一个被低估了2000年的人——秦王子婴。他在位只有46天,却干净利落干成了一件事:诛杀赵高三族。
赵高弑杀秦二世胡亥后,捧着玉玺在殿上走了几步。殿内静得可怕,他能感觉到背后那些大臣的目光,有惊惧,更有藏不住的厌弃与冷漠。他最终停下脚步,转身宣布,自己将效法伊尹、霍光故事,择立宗室贤者为新君。
他选中的,是公子子婴。
斋戒五日的诏命送到子婴府上时,他正与两个儿子在室内。长子将诏书仔细看了两遍,低声道:“父亲,赵高让您去宗庙受玺,而非在朝堂。宗庙僻静……”子婴抬手止住了他的话。他走到窗边,看着庭院中萧瑟的树木。胡亥屠戮兄弟时,他因直言劝谏而侥幸存活;赵高指鹿为马时,他称病不朝得以避开。如今,这位“中丞相”终于要把傀儡扶上台了。
“他不仅想立一个傀儡,”子婴缓缓说道,“他还需要一个在合适地点消失的傀儡。斋宫通往宗庙,路径孤绝,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第五日清晨,赵高派来的使者已候在斋宫外。子婴靠在榻上,面色苍白,声音虚弱:“病体沉重,实难成礼,望丞相……体谅。” 使者回报,赵高脸色沉了下来。宗庙大礼,百官瞩目,岂能一拖再拖?
次日,使者又至,子婴仍称病不起。
到了第三日,赵高坐不住了。他不能任由子婴无限期“病”下去,拖延本身就在损耗他本就脆弱的权威。他决定亲自去一趟斋宫。他太熟悉这种恐惧了,他相信子婴只是怕死,亲自去施加压力,足可逼其就范。
车驾停在斋宫外,赵高独自步入。宫内异常安静,只有他的脚步声在回廊间轻响。他推开内室的门,看见子婴拥被而坐,似乎正要艰难起身相迎。
就在这一瞬,帘幕后人影闪出。子婴的两个儿子与数名心腹手持利刃,直扑赵高。一切发生在几个呼吸之间。赵高甚至来不及呼救,便倒在血泊之中。子婴走下床榻,看着这个权倾天下的阴谋家,眼神里没有得意,只有一片冰冷的决绝。
他立刻下令,夷灭赵高三族,尸首悬于咸阳市中示众。消息传开,朝野震动,却无人为其鸣冤。多年积威,一朝崩解。
然而,肃清宫闱易,挽回倾覆难。子婴即位时,刘邦大军已破武关,关中震动。他尽力调度残存的兵力布防,但大势已去。四十六天后,刘邦军至霸上,子婴选择了最体面的方式结束:素车白马,以绳系颈,捧着天子玺符,在轵道旁投降。
他最终未能挽救秦朝,但至少在帝国最后的时刻,他亲手清算了那个蛀空它的奸佞。那把刺向赵高的刀,是为胡亥、为扶苏、为蒙恬、也为无数枉死的宗室与大臣,讨回了一丝迟到的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