儒的创立,本意就是想向“东家”证明自己。孔子一生的努力,深层动机正是要恢复“贵族”的生活与身份,儒从诞生起,就是一个依附性的阶层。当然,儒门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孟子、荀子也有例外,他们出身更高、视野更阔,不是“打工仔”的姿态。但董仲舒之后,儒重新回到了孔子设定的位置,给皇权打工。此后的两千年,儒本质上就是皇权的雇佣阶层。
两千年的“打工仔”,自然有不那么听话的,比如范仲淹、文天祥这样的异类,而且儒本身也渴望“自由”,渴望道家“江湖”式的逍遥洒脱。无奈作为皇权的寄生阶层,喉咙被皇权死死掐住,逍遥不得,退路全无。被逼到极处,只剩最后一张牌:以死谢君王,用生命对老板做最后一次道德绑架。
而且随着打工的条件变化,儒也知道“给多少钱干多少活”。明以前,皇权的“俸禄”还算慷慨,毕竟要指望这些人“做事”,双方维持着大体过得去的“体面”关系。而自明朱元璋起,东家对儒教打工仔提出了更高的KPI要求,“俸禄”却反而更加苛刻。苛刻之下,明代形成了恶性循环:官僚集团以“党争”互斗、以“摆烂”消极应对,皇帝与官僚相互指责、彼此拉扯、持续内耗,最终,这场劳资双方的彻底破裂,拖垮了整个明王朝。
儒不是什么“修身治国平天下”而是“老板快发工资,再不发就饿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