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仁勋在柏林参加投资德国峰会,对记者说,最让他痛心的莫过于看到一个技术上水平顶尖的国家,在科技领域却远远落后。落后于谁,他没说。但他把原因归结为欧洲人“凡事思虑过重”,高情商说法;低情商说法是:落地不行。
德国基础研究不差,工程人才不缺。可为什么大模型和真空一样?为什么算力这么差?为什么有一堆AI论文,却没有大模型公司?为什么GPU算力不在德国,训练集群在美国?为什么产出了算法、产出了功率芯片极强的企业,却没有产出AI?
论制度,欧盟《AI法案》按风险分级,一切AI开发都需要大量合规文档才允许上线,评估流程极重。美国公司周一有点子、周末出产品;中国公司周一有点子、周三能测试;欧洲公司先花十个工作日问“这合法吗”。德国还要原地加码,周期远长于欧盟均值。行业呼吁搞快速通道、建数据中心,没人管。
怪初创公司融不到钱、被美国收购?那大公司为什么不行?西门子、博世、车企一大片,工业数据美国公司没有,可他们就是做不出AI。小公司不行,大公司总可以吧?结果也不行,因为他们有独特的长周期研发,一定要标准先行。但AI目前原理还没搞清,不可能有标准,都是边做边训、边训边改、先发布再说。
德国输在哪?黄仁勋不说,我们也不说。我们只说:德国放手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但这话说白了,是客套。德国不是想太多,是不敢干。合规文化、标准先行、长周期研发,每一条在传统工业都是优势,到了AI时代全成了枷锁。优势会变成包袱,当规则比创新跑得快,跑得快的就不是你。黄仁勋的“痛心”,翻译过来是:你们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先干了再说”的勇气。而AI这行,恰恰是“先干了再说”的人定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