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一六年的中国,看似迎来了一个时代的终结,实则陷入了更深的黑暗。袁世凯死了,但他一手缔造的北洋军阀集团并未崩溃。各路军阀拥兵自重,割据一方。表面上,他们四分五裂,内斗不断;此时像蒋介石这类人,正面临着前所未有的生存危机。他们拥有崇高的社会威望,手中却无一兵一卒。为了打破这个僵局,孙先生不得不接受西南军阀的邀请,出任总裁。
而元老张静江站了出来。他不仅承诺提供上海总部的日常经费,还慷慨地表示,只要同志们有困难,他便义不容辞。就在这个当口,年轻的蒋介石走进了张静江的视线。
此时的他,正处于人生最尴尬的低谷。没有兵权,没有地位,甚至连基本的生计都成了问题。在旁人的撮合下,他扭捏地向这位大金主开口,坦承自己最近经济上有些困难。张静江没有犹豫,当即大笔一挥,写下了一张银行支票。但这并非长久之计。为了让这个年轻人有稳定的经济来源,张静江向他抛出了一个全新的诱惑。
蒋介石盯着那张支票,眼里闪过一丝狂热,对于这个习惯了在刀尖上舔血的冒险家来说,蒋介石也喜欢股市的波谲云诡与战场的瞬息万变。然而,拿到支票的蒋介石第一时间并不是奔赴前线,而是转身走进了法租界的弄堂,寻找心灵的避风港。
面对温顺的红颜知己姚冶诚,他卸下了坚硬的伪装,发出了沉重的叹息。他痛恨家乡那段由母亲一手包办的婚姻。那个比他大五岁、只知道操持家务的发妻,在他眼里已经成了人老珠黄的累赘。
而姚冶诚那种绝对的顺从,极大满足了蒋介石膨胀的控制欲。他当即发誓,要让这个女人一辈子过得舒舒服服。他在法租界租下了洋房,将两人的命运绑定在了一起。这就是早期的他。在时局的夹缝中求生,在金主的施舍下谋划未来,在股市的投机中寻找筹码,又在风月的温存里逃避现实。一个复杂的野心家,正是在这种极端的矛盾与挣扎中,一步步走向历史的舞台中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