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0年,刘昌义被日军包围,他率残部向日军投降,当了一个大汉奸。一年后,他率部从日军军营里强势杀出,毙敌600余人!
主要信源:(广东政协网——上海解放纪事)
1994年上海弄堂里落了一地梧桐叶,有位九旬老人去世。
刘昌义的后事办得很简单,邻里只知道他姓刘,平时话不多,早起买菜,身形削瘦,没人注意他从前带过多少兵,开过多少枪,又背了多少年骂名。
他走后留下一个铁盒,里面放着勋章、委任状和一张旧地图。
委任状上写的是“暂编第十五军中将军长”,年份1941。
那一年,他刚从日军控制的地方带着几万人冲出来,把枪口翻转,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但就在一年前,他还在河南温县的包围圈里点头认了降。
事情得从1940年夏天算起,那时他的部队被日军压在一片河滩地上,出发时几千人,最后能站着的只剩四百多。
子弹打完,伤兵没法抬,粮食也没有着落,硬拼下去是全军覆没。
刘昌义派人给日军送话,说愿意缴械。
日军接得很痛快,把他这队残兵收编进伪军序列,给了一个好听的名头,还发了枪和粮。
投降的消息传回河北老家,亲戚在村里抬不起头,有人往他家门口吐唾沫,旧日同僚也把他视作叛徒。
刘昌义没有出来辩解,照常出席日方的场子,陪人喝酒,按对方的规矩办事,看起来完全归顺。
暗地里,他借着日军给的扩编名额,把散落在附近的旧部下一个个收回队伍。
又把当地的年轻人招进来,白天按日军的操典走队列,夜里练突袭和打枪。
日军看到这支队伍越来越整齐,以为是自己养的一条好狗,他们没注意,狗嘴里藏牙。
到了第二年秋天,日军派人来营地例行点验,大佐和一群军官站在台前。
3万人的方阵站满操场,枪是新发的,擦得亮堂堂,点验进行到一半,刘昌义抬手开了一枪。
对面的大佐应声倒下,几乎同一瞬间,列队的人像被鞭子抽了一下,扑向预先想好的位置,把日军随员全部围住。
然后部队整队出发,沿途拔掉几个据点,击毙日伪军数百人,带着全套日械和两三万人马撤到国统区。
这件事传开,原先骂汉奸的人闭了嘴。
重庆方面给他授了一枚三级云麾勋章,升他当暂编第十五军中将军长。
可“暂编”两个字在当年的军队里是个明白人都知道的暗号,意思是这支部队随时可以裁撤,不打算自己人。
刘昌义没有计较,带着这支杂牌部队又打了好几年日本兵,豫中战役中伤亡惨重,战斗过的地方遍地焦土。
但他的部队再难也没有再往后退过。
抗战胜利后,坐冷板凳的日子就开始了。
名义上他做过集团军副总司令、绥靖区副司令,听起来体面,实际上手里常常调不动一兵一卒。
蒋介石用人的尺度很明白,黄埔出身是亲生的,西北军出来的要防着用。
刘昌义这种履历里有过反蒋、有过受编的人,更不会真正沾到权力核心。
1949年春天,解放军渡过长江,上海市区被围成一座孤城。
汤恩伯把苏州河以北的守备丢给刘昌义,自己从海上跑了。
他名义上管着五十一军和若干杂牌部队,但那几万人打下去,只能是逐街逐屋地填命。
刘昌义没有犹豫,派人和解放军前线部队搭上线,谈好条件后命令北岸守军放下武器。
5月26日清晨,苏州河一带的枪声安静下来,解放军部队过桥接收阵地。
这个决定让上海少打了一场残酷巷战,也保住了成千上万条性命。
后来论功的时候,由于早年那段伪军经历和起义时有些部队没完全服从,他对外的待遇长期按投诚处理,不是起义。
他没争,也不写材料自辩,在上海找了份普通工作。
挂过救济总会的顾问名,当过市人大代表和全国政协委员,日子过得清淡。
到了1985年,有关部门重新核实材料,确认他“起义人员”的身份。
那年他已经80岁,距离豫北那次反正过去了40多年,距离苏州河那夜过去了快40年。
他接到通知时没有什么激动表情,只是点了点头。
再往后就是弄堂里那个普通老人了,他每天按时起床,吃简单的早饭,出门走动,偶尔坐在门口晒太阳。
没有人知道他曾经在包围圈里选择低头,又在敌军阵营里蛰伏一年后突然拔枪。
更没有人知道他最后一次放下武器时,让几万个士兵从巷战中活了下来。
他枕下压着的那张旧地图,红笔划过的行军路线和一行褪色的小字,家人是在他去世后才看到的。
刘昌义这段路走得弯,也走得沉。
有人用“汉奸”和“功臣”两个标签来回套他,但都套不齐整。
他低过头,可最终枪口对着日本人转过一次,对着自己人放下过一次。
史书里怎么写,各说各理,可那些因为他的选择多活了几年的人,心里自有本账。
梧桐叶子还在落,弄堂已经和从前一样安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