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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7年,陈景润的夫人坐在丈夫的雕塑旁边,搂住“丈夫”的肩膀,留下了这张令人垂

1997年,陈景润的夫人坐在丈夫的雕塑旁边,搂住“丈夫”的肩膀,留下了这张令人垂泪的合影。

主要信源:(中国新闻网——由昆深情怀念“永远的爱人”:陈景润叫她“由”)

1997年春天,厦门大学校园里多了一尊陈景润的铜像,落成那天,来了一位穿军装的女人。

旁人献完花就退到一旁,她却径直走到铜像前,把整座雕塑搂进怀里,脸贴上去,闭着眼。

风从海边吹过来,衣角掀起,谁也没有说话。

摄影师按下快门,照片后来被很多人记住。

她抱得很用力,好像怀里不是铜,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那时,陈景润已经走了一年多。

1996年3月,帕金森综合征把他的生命磨到尽头。

走之前,他一直不肯合眼,目光在妻子和儿子身上打转。

由昆知道他在牵挂什么,但他说出口的只有一句,对不起她,对不起孩子。

这句对不起,由昆一辈子都没忘。

1977年,那时候的由昆还没想过自己会和这个人扯上关系。

她被医院派到北京进修,在结核病房里见到陈景润。

她只知道眼前这个瘦弱的中年男人是位鼎鼎有名的数学家,别的一概不清楚。

第一次去查房,陈景润看到她推门进来,整个人忽然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

由昆心里觉得好笑,这人怎么跟小孩似的。

后来,他总找机会同她说话,今天问一句英语怎么念,明天又请她帮忙念段文章。

由昆起初没当回事,只当他是病人无聊,解解闷。

直到有一次,他忽然说起,想和她一起过日子,她被吓了一跳,觉得荒唐。

两个人年岁差了那么多,一个是科学家,一个是小军医,平时连话都说不到一块。

她想都没想就回绝了,还躲了他几天。

陈景润这人轴得厉害,由昆躲着不见,他就在值班室门口等着。

那副又笨又认真的样子,让由昆心软了。

他写信,说岁数大了身体不好,她可以找更好的人,可要是她不愿意,他这辈子就不结婚了。

这句话砸在由昆心上,她开始重新打量这个人。

她问他,自己不会做家务,脾气还急,图什么。

他说没关系,不会做饭可以吃食堂,不会打毛衣可以穿旧军装,年纪大了会让着她。

1980年秋天,两人结了婚,婚房简陋,来的人不多,由昆叫他先生,他叫她由,一个称呼,把距离叫近了。

婚后日子平凡如白开水,陈景润生活上笨得让人哭笑不得,洗脸胡乱撩两下,头发长了也不去理发店。

由昆买来推子给他理,手艺差得像狗啃过,他也不恼,只说这家“理发店”不用排队。

单位发的水果,他揣回家非要一人分一半,挤公交,他紧紧攥着由昆的手。

那几年,日子平淡却实实在在。

但安稳时光没有维持太久,1984年,陈景润被自行车撞倒,后脑勺着地,昏迷不醒。

后来坐公交又被人群挤摔,身体彻底垮了,手脚不听使唤,说话不利索,医生诊断是帕金森综合征。

单位想让由昆停职照料,陈景润不肯,怕自己先走了由昆没了饭碗。

由昆只好一边上班,一边抽空跑去医院。

值完夜班熬好汤,倒几次公交送去,爬上六楼一勺一勺喂他,一顿饭常要喂上一个多钟头。

她没喊过累,只是看他躺在病床上还念叨数学,心里酸得厉害。

陈景润一辈子琢磨哥德巴赫猜想,年轻时钻进几平方米的小屋一闷好几年。

后来身体垮了,执念也没断过。病重时手抖得握不住笔,还要由昆扶着写。

由昆心疼,藏起稿子,好脾气的陈景润竟发了火。

他觉得自己连工作都做不了,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由昆拗不过,只能把纸笔放回去,看他歪歪扭扭写下一串串谁也看不懂的符号。

她明白,那是他的命。

陈景润走时,儿子陈由伟还小,名字里有父母两个人的姓氏,是他俩说好留下的记号。

由昆没有改嫁,把丈夫的一部分骨灰留在家里,夜深了就对着它说几句话。

她一个人把孩子拉扯大,儿子小时候不喜欢数学,由昆也没强迫过。

后来他出了国,转了专业,绕了一圈竟又回到数学上,像有些东西从血脉里长了出来。

或许陈景润在天上看到,会高兴吧。

1997年那张照片里,由昆抱的从来都不是一座雕塑。

她抱的是二十年前那个在医院里笨拙等着她的病人,是那个把苹果掰成两半塞给她的丈夫,是那个在病床上抖着手也要演算的人,也是她这辈子唯一认准的感情。

铜是冷的,回忆是烫的,人在那一年停下了,爱没有。

风还会吹过海边,阳光还会落在铜像肩头,她愿意在众人面前紧紧搂住他,是想告诉这个世界,也告诉陈景润。

不管过去多少年,她心里的人还是他,那尊铜像一动不动,却像在等这一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