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则仕破产，公司欠下1700万外债，走投无路之际，他给昔日好友周润发拨去了电话：“发哥，我真的走投无路了，能不能借我点钱周转一下？”
电话那头的婉拒，让郑则仕明白，这一次只能靠自己了。
他放下话筒，没有叹气，只是开始盘点手头所剩。所有资产早已变卖，公司账目上只剩刺眼的赤字。妻子林燕明没多问，转身从衣柜深处取出一个丝绒盒子——那是她母亲留下的陪嫁，一对翡翠耳环。郑则仕握住她的手，摇了摇头：“还没到这一步。”
他开始给通讯录里所有能想到的名字打电话。二十几通电话，要么被婉拒，要么无人接听。与此同时，债主并未停止追索。张卫健的律师函寄到时，郑则仕平静地签收了。他对妻子说：“该给的，一分不会少。”
转机来得突然，又似乎在意料之中。刘德华约他在茶餐厅见面，推过来一个文件夹：“新戏缺监制，还有个角色，你考虑一下。”片酬按市价算，没有因为是帮忙就刻意压低。郑则仕接过合约，知道这不仅是工作，更是尊严——他靠专业能力换取报酬，而不是人情施舍。
第一个月工资到手，他直奔银行。大部分钱划入还款账户，剩下的装进信封带回家。林燕明数了数生活费，又抽出几张塞回他口袋里：“外面总要有点钱应急。”

此后的日子，节奏快而清晰。郑则仕成了片场最拼命的演员。戏份再小，他也最早到、最晚走。导演喊卡后，他总是走到监视器前问：“需不需要再来一条？”他知道，口碑和敬业是此刻唯一的资本。
家里，林燕明把节俭过成了艺术。西装肘部磨薄了，她垫上布细细缝好；阳台的小葱和香菜长了一茬又一茬。郑则仕有个小本子，每还一笔债，就划掉一行。划痕越来越密，债务数字越来越小。
当最后一笔欠款还清那天，夫妇俩吃了顿简单的庆祝餐。饭后，郑则仕站在出租屋的窗前，望着楼宇间狭窄的天空。林燕明说：“下个月可以换个大点的房子了。”他却说：“再等等，先带你检查身体，你咳嗽很久了。”
检查结果出来，需要住院治疗。郑则仕没有多说，只是立刻接了更多戏份。他白天拍戏，晚上守在病房。有时累得在椅子上睡着，林燕明就轻轻给他披上被子。
有次他醒来，发现妻子正看着他。“吵醒你了？”她问。“没有，”郑则仕揉揉脸，“我该回片场了，明天早班。”走到门口，他回头：“想吃什么？明天我带过来。”“粥吧。”“好。”
房门轻合，脚步声在走廊远去。黎明前的天色，正一点点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