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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雄甘地是如何成为印度国父的——只有在印度才能有的传奇 甘地之所以能成为印度国父,并非有什么非凡的能力和本领,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也只有在印度才能被捧上天,换成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的。 甘地在南非的火车站月台上抖落身上的尘土。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句“印度佬滚下去”,脸颊被抓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

圣雄甘地是如何成为印度国父的——只有在印度才能有的传奇
甘地之所以能成为印度国父,并非有什么非凡的能力和本领,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他也只有在印度才能被捧上天,换成任何一个国家都是不可能的。

甘地在南非的火车站月台上抖落身上的尘土。耳朵里还回响着那句“印度佬滚下去”,脸颊被抓出的红痕火辣辣地疼。他攥紧了手里那张大英帝国的律师资格证书,纸张边缘已被汗水浸软。那一瞬间他明白了,光有证件和英语不够,必须让英国人自己愿意给你座位。
他帮雇主打赢了官司,拿到了酬金,却没有立即回国。他在约翰内斯堡租下一个小办公室,门口挂上“甘地律师事务所”的牌子。来找他的大多是印度契约工和小商人,他们被克扣工资、被无故罚款、被禁止在特定区域居住。甘地收很少的费用,有时甚至不收。他替他们写申诉信,陪他们去市政厅递交材料,一遍遍向官员解释条款。
但申诉常常石沉大海。一次,他为一个被白人雇主打伤的工人争取医疗费,对方法官当庭嗤笑:“你是律师?你代表的这些人连完整公民权都没有。”甘地没有愤怒反驳,他安静地听完判决,然后站起身,面向那个捂着伤口的工人,用大家都听得到的声音说:“我们明天再来。”

他所谓的“明天再来”,是开始尝试一种新的方法。下一次类似事件发生时,他组织一群受影响的印度人,穿着最好的衣服,举着标语,沉默地站在市政广场。标语上用英文写着:“我们是大英帝国的子民,我们要求平等的法律保护。”警察来了,他们不跑;有人辱骂,他们不应。甘地站在队伍最前面,第一个被带走。
拘留室里,他盘腿坐着,拒绝进食。警方要求他签保证书不再聚集,他摇头。第三天,他被释放,因为外面的印度侨民开始用同样的方式聚集在警局门口。这次他没有打赢官司,但那个克扣工资的雇主悄悄补发了钱款——他怕事情闹得更大。

甘地把这次经历看作一种启示。他写信给南非的英国总督,措辞恭敬,称对方为“尊敬的阁下”,并详细陈述印度侨民的忠诚与困境,最后请求“基于帝国正义的原则”给予改善。信件公开后,部分英国报纸转载,本土议会里有人质疑南非的治理。
二十多年里,他三次入狱,又三次因外界压力被释。每次出狱,他的追随者就多一些。他不再只是一个律师,而成了一种象征:一个打不还手、却能让对方感到不安的印度人。

1915年,他回到印度时,国大党的几位领袖在孟买码头迎接他。他们需要一种能把千万农民和手工业者动员起来,却又不会激怒英国人的方法。甘地脱下西装,换上土布缠腰,走访村庄。他坐在村民的泥地上,听他们讲盐税的重压、英国工厂对棉布的倾销。
之后在国大党的一次会议上,有人提议武装斗争。甘地站起来,声音不高:“如果我们用暴力,我们和压迫者有什么区别?我们要让他们无法统治。”他提出“非暴力不合作”的具体步骤:罢市、抵制英货、自行纺纱织布。一些激进派冷笑,认为这太过软弱。

但接下来的十年,他一次次证明这条路径的有效性。食盐进军中,他带领数千人步行到海边自制食盐,沿途百姓加入,队伍滚雪球般扩大。警方逮捕他,更多人顶上。英国人的监狱塞满了不抵抗的印度人,国际舆论开始转向。
二战爆发后,英国焦头烂额。1942年,当丘吉尔还在声称“不会放弃英属印度的任何一部分”时,甘地发起了“退出印度”运动。他再次入狱,但整个印度的行政机器因为大规模的不合作而近乎瘫痪。战争消耗让英国无力维持高压统治。

1947年印度独立前夕,谈判桌上,英国最后任总督蒙巴顿对甘地说:“你的方法让我们无法用枪炮回应。”甘地回答:“我不是要让你们无法回应,我是要让你们不想回应。”
独立那天,甘地没有出现在德里庆典上。他在加尔各答的一间陋室里,为教派冲突中的死难者绝食。他被尊为“国父”,但更多的人称他“巴普”(父亲)。他一生没有担任过任何官方职务,他的力量始终来自于那一套“只有在印度才能被捧上天”的方式:用忍耐迫使对方注视,用自我牺牲换取道德高地,用不合作瘫痪统治,最终在复杂的殖民体系与时代契机中,等来了历史性的退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