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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九四八年六月,河北昌黎,镜头里被押着的这个国民党少将面无表情,军服皱巴,透着一

一九四八年六月,河北昌黎,镜头里被押着的这个国民党少将面无表情,军服皱巴,透着一股落魄颓丧。几小时前,他麾下的部队还在城头负隅顽抗,转眼便一败涂地,连他自己也当场缴了械。此人叫薛涤愁,号棣楼,湖南益阳人,黄埔军校第六期步科毕业。
名字少有人记得,履历却是正经黄埔系。他早年在军统系统的忠义救国军里打转:一九四零年当苏浙行动委员会忠义救国军第二团副团长,兼干训班军官队队长,一九四二年升第一纵队第二团团长。抗战时,他在苏浙一带活动,手里能指挥的兵拢共有限,是个没实权的团座。
薛涤愁升迁慢得像蜗牛。熬到一九四七年底,他才混上交通警察指挥部少将参谋长,归交警第三支队,负责华北一带的军事行动。交警部队由军统旧部拼凑,编制唬人,战力松散。辽沈战役炮声一响,这支队伍被推到北宁线,守起了昌黎。
昌黎城卡着华北与东北间的咽喉。一九四八年六月二十三日晚上八点,东北野战军冀察热辽第十一纵队、华北野战军第十一旅,配上冀察热辽军区炮兵旅,把城团团围住。
城里挤着交警第三支队司令部、第八总队、第五总队一部,再加保安第二十一团,总共六千五百多人。二十四日中午,攻城部队先拔掉桃花山、东山、西山的碉堡,当晚占下四城关,将守军全压进城心。二十五日上午十点,鼓楼易手,城破。
薛涤愁和支队中将司令汤毅生、第五总队少将总队长周铭勋、第八总队少将总队长兼城防司令李资深一道,被生生活捉。国民党东北华北联防的算盘,就此稀碎。
被俘之后,他的下落再无只言片语。那张留影,成了他留在世上最清楚的一笔。一个黄埔出身的少将,没打过像样的仗,连结局都成了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