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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称帝后,汉献帝刚要离开洛阳,司马懿却追了上来,皇后大惊:陛下,司马先生追上来了!刘协却淡然道:躲不过的 刘协没有逃回船舱,只是抬手整了整自己山阳公的袍服,立在原地等着。马蹄声近,司马懿勒马止步,翻身下来,身后几名随从也跟着停住。 “参见山阳公。”司马懿长揖一礼,神色恭谨。 皇后躲在刘协身后,手指

曹丕称帝后,汉献帝刚要离开洛阳,司马懿却追了上来,皇后大惊:陛下,司马先生追上来了!刘协却淡然道:躲不过的
刘协没有逃回船舱,只是抬手整了整自己山阳公的袍服,立在原地等着。马蹄声近,司马懿勒马止步,翻身下来,身后几名随从也跟着停住。
“参见山阳公。”司马懿长揖一礼,神色恭谨。
皇后躲在刘协身后,手指攥紧了他的衣袖。刘协抬手虚扶:“仲达不必多礼。新朝伊始,事务繁忙,怎劳你远送至此?”
司马懿直起身,从怀中取出一个锦囊,双手奉上:“陛下——魏王有几句话,命臣务必亲口转达山阳公。”
刘协接过锦囊,并不急着打开。他看了一眼司马懿身后的随从,那些人按着腰间,但刀并未出鞘。他笑了笑:“可是叮嘱我安分守己,莫生异心?”
司马懿摇头:“非也。魏王言:‘天下皆知汉祚已终,然山阳公在位时,未曾加害于朕父子。此去封地,可养民、可读书、可行医问药,唯不可再过问朝政。若他日闻山阳公有疾,朕必遣太医往视;若闻山阳公不安,朕亦难安。’”
刘协听完,沉默了片刻。他把锦囊收入袖中,问道:“只有这些?”
“只有这些。”司马懿顿了顿,又补充道,“魏王还说……‘让他好好活着。’”
皇后在一旁,听得愣住了。刘协却像是早有所料,点了点头:“我知道了。请回复魏王,刘协既已交出玉玺,便只是山阳一公。种菜养花,治病救人,足矣。朝堂之事,与我再无瓜葛。”
司马懿再次行礼:“山阳公保重。”说罢,他翻身上马,带着随从调头离去,并未回头。
车驾重新上路。皇后惊魂未定,低声问:“陛下……魏王这是何意?是真要放我们生路,还是……”
刘协望向窗外逐渐远离的洛阳城郭,缓缓道:“他只是要一个心安。曹丕篡了汉位,天下人心未必尽服。他若此刻杀我,便是弑君,坐实了寡恩残暴之名。他留我性命,厚待于我,便可向天下示以宽仁,证明汉魏禅让乃天命所归,和平交接。”他收回目光,看向自己布衣的袖口,“我活着,对他更有用。”
皇后似懂非懂:“那……司马懿特意赶来,就为说这几句话?”
“是让我亲耳听到,也让随行众人听到。”刘协道,“此话传出,天下人便知曹丕‘仁至义尽’。而我,从今天起,就只是山阳公了。”
车马一路东行,再无阻拦。抵达山阳封地后,刘协果真如他所说,褪去所有帝王念想。他散尽宫中带出的部分资财,在当地兴办义学,亲自采药研究医术,为百姓诊病,分文不取。
偶尔有旧臣悄悄来访,言谈间提及洛阳政局变幻,曹丕对宗室严苛。刘协只是烹茶待客,听完淡淡一句:“此皆魏王家事,与我无干。”随后便转而谈论药草采收时节,或某卷医书心得。
多年后,山阳郡内瘟疫流行,刘协不顾年迈,亲自带人调配药剂,上山采药,救治了许多百姓。消息传回洛阳,已是魏明帝曹叡在位。曹叡听闻,沉默良久,对左右叹道:“山阳公若仍为帝,或非天下之主,然为一方郡公,却是百姓之福。”
又几年,刘协寿终正寝于山阳,魏廷以王礼安葬,谥号“孝献皇帝”。他去世时,身边并无玉玺黄袍,只有几卷翻旧的医书,和一袋晒干的草药。
送葬那日,山阳百姓自发沿途相送。他们记得的,不是那位困坐洛阳的傀儡天子,而是这位布衣草履、嘘寒问暖的“国公老爷”。车驾远去,一个老者对孙子说:“瞧见没,那车里睡着的,是个好人。”
孙子问:“比皇帝还大吗?”
老者想了想,摇头:“他不是皇帝了。但在这儿,他比皇帝……更让人记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