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朝16个皇帝，他们有多少个儿子？
朱由检坐在乾清宫的御案前，手里捏着一份刚刚送到的宗人府密报。烛火跳动，映着他紧锁的眉头。纸上是他三位皇子——慈烺、慈炯、慈炤的最新追查线索，全部断在了江南某地，再无下文。他想起自己那七个儿子，四个早早就夭折了，如今这三个，是存是亡，竟也成了谜。
他推开密报，目光扫过案头另一份更厚的黄册。那是自太祖以来，历代皇帝子嗣情况的汇总。他祖父万历皇帝，八个儿子，五个成人；他父亲泰昌，七个儿子，只有他和哥哥长大；到了他哥哥天启，三个儿子竟无一成活。他自己呢？七个儿子，如今身边一个也无。一种冰冷的脉络，在这烛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越往后，皇子能平安长成的，越少。
“不是意外。”他低声自语。嘉靖朝八子夭六，隆庆朝四子夭半，他自己这一脉更是单薄得吓人。若只是天灾疾病，何以近乎规律地在龙椅上蔓延？他想起那些面容模糊的太医，那些进奉的“仙丹”，那些后宫深处讳莫如深的争斗。有些东西，在无声地掐断龙脉。皇权鼎盛，宫墙深锁，却护不住自己的骨血。
他唤来最信任的老太监王承恩，吩咐的不是继续寻子，而是一道密令：彻底清查光禄寺、御药房及贴身伺候过历代皇子的所有旧人档案，尤其留意嘉靖、万历、天启三朝，有无重复出现的人事关联。他要的不是仙丹的配方，是经手的人。

查了半月，蛛丝马迹渐渐浮出。一个姓氏低调的太医世家，几代人均在御药房担任要职，尤其在皇子早夭频繁的时期，他们总是恰好在任。更进一步暗访，这家族竟与几位早年争储失利、后来却枝繁叶茂的藩王府邸，有着拐弯抹角的姻亲与财货往来。
朱由检看着眼前的线索图，手微微发颤。这不是天灾，大概率是人祸。一种针对皇帝子嗣、绵延数代的缓慢侵蚀，目的或许就是让嫡系绝嗣，以便某些早有准备的藩王血脉，有机会“顺应天命”入继大统。他的哥哥，他的父亲，甚至更早的祖先，可能都在这张无形的网中。
他想起了自己的儿子们。如果慈烺他们真的还流落民间，或许反而是种幸运。一旦回宫，便会立刻成为新的靶子。他烧掉了大部分查证文书，只留下核心的名单，密封存入暗格。
1644年三月，李自成兵临城下。朱由检在自尽前，做了一件看似无关的事：他撕碎了那份名单，扔进火盆。然后，他提剑走向后宫。他知道，有些秘密，必须随着龙椅的崩塌一起埋葬。新的朝代，不会有明朝皇帝为儿子数量忧心的困扰了。而那深宫之中，皇子接连夭折的真正答案，也永远没人能说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