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牙一份裁决，让马科斯再也乐不出来了。

海牙国际刑事法院在10月8日发布声明：81岁的杜特尔特"具备受审能力"，正式开庭日期排在11月30日。简单来说就是，小马科斯想借外国法院的手搞垮杜特尔特家，结果反倒帮人家拉了一波同情票。

国际刑事法院起诉杜特尔特的罪名是反人类罪，跟他那场铁腕禁毒战争有关。

老杜当市长、当总统那些年，菲律宾街头确实清净了不少，可人权组织也确实记下了几千条人命账。

马科斯政府本来可以像杜特尔特当年那样硬怼ICC，说这是菲律宾内政，外国法院管不着。他偏不，他选择配合引渡，等于亲手把老杜送进了国际审判的被告席。

可菲律宾老百姓不这么算账。

亚洲脉动去年做过民调，58%的人反对把杜特尔特送海牙，支持的只有26%。在棉兰老岛，也就是老杜经营了几十年的大本营，反对率高达96%。

更耐人寻味的是，连未狮耶和吕宋岛这些非传统票仓，反对比例也过了半。

为什么？因为普通菲律宾人不管什么国际法理，他们只记得杜特尔特上台之前，晚上出门要躲着走，小商铺天天被收保护费，毒品贩子在街上晃悠没人敢管。

老杜那套雷霆手段确实粗暴，可治安好了是实打实的日子。现在一个外国法院要把这个让他们睡安稳觉的人抓走，普通人的第一反应不是正义到来了，而是这是马科斯在搞政治清算。

这就是马科斯最大的误判。

他以为把杜特尔特搞成国际通缉犯，杜特尔特家就完了。他没想到，在菲律宾这种政治土壤里，被迫害三个字比什么竞选广告都管用。

莎拉那边，弹劾案闹得鸡飞狗跳，众议院今年5月以约八成票数通过弹劾，参议院7月开审，OCTA的民调说74%的成年人同意审判她。可这些数字看着吓人，实际上帮了莎拉大忙，她只要往法庭上一坐，摆出一副我爸被抓走了、我还要被自己人整的姿态，选民的同情心自动就涌过来了。

今年2月她宣布参选2028年总统，亚洲脉动的民调显示49%的人支持她，是所有候选人里最高的。弹劾不但没把她弹下去，反倒把她弹成了最大热门。

更让马科斯难堪的是自己家里人。

他亲姐姐伊梅·马科斯本身就是参议员，今年4月ICC裁定有管辖权的时候，伊梅公开表态说失望，说这个裁定无视菲律宾已经退出罗马规约的事实。马科斯在前面咬牙配合海牙，他亲姐姐在国会公开发声反对。连马科斯家族内部都不是铁板一块，这局面下他有多被动，可想而知。

当然ICC那边也不是只盯着老杜一个人。

今年5月，法官公开了对德拉罗莎的逮捕令。这人是杜特尔特当总统时的菲律宾警察总长，禁毒战争的前线总指挥，当年冲锋陷阵的就是他。现在ICC的意思很明白，不是只办你杜特尔特一个，是要把整个禁毒战争从决策到执行的链条全部捋一遍。

这个信号对马科斯来说相当微妙，他自己也是菲律宾政治体系的一部分，ICC今天能查德拉罗莎，明天会不会一路查到别的政治人物头上？他现在配合得越积极，将来万一调查范围扩大，他自己回旋的余地就越小。

还有个现实问题摆在那：杜特尔特已经81岁了。辩护方从一开始就拿身体状况做文章，这次ICC组织独立医学专家小组评估，结论是他具备受审能力，能理解指控、能跟律师沟通。可这个裁决只是说能审，不代表审得顺。

ICC的审判程序本来就慢，证据开示、证人出庭、交叉质询，随便一个环节拖一拖就是一两年。老杜在海牙的拘留所里待一天，菲律宾国内的同情情绪就多攒一天。

莎拉在国内稳住阵脚，马科斯在这边干着急，时间拖得越久，对马科斯越不利。

菲律宾2018年就退出了《罗马规约》，按理讲ICC对菲律宾的事务没有管辖权。

但ICC的说法是，你退出之前我已经立案了，退出不溯及既往，案子照样办。这个法律逻辑在国际上有争议，在菲律宾国内更是炸了锅。

菲律宾什么时候沦为海牙的一个省？当年菲律宾媒体这句质问，现在听来依然刺耳。

一个主权国家，自己的前总统被外国法庭审判，本国老百姓还不买账，马科斯这步棋到底是赢了还是输了，真不好说。

11月30号开庭之后，场面大概率不会好看。

老杜那边会把辩护重点放在禁毒战争的合法性和民意基础上，会拿出民调说七成菲律宾人支持他的禁毒政策。控方那边会拿出个案证据，一条条摆杀人案。

马科斯呢？他只能在马尼拉装出一副这是司法独立、我管不了的无辜样子。可菲律宾老百姓心里都清楚，当初人是你安排飞机送走的，现在装什么旁观者。

政治这东西就是这样，有时候你以为出手很重，结果对方没倒，自己反倒陷进去了。

马科斯费这么大劲把杜特尔特送海牙，结果老杜在国际法庭上成了被同情的对象，莎拉在国内选情一路看涨，他自己反倒落了个勾结外国势力搞掉本国政敌的名声。

这买卖，怎么算怎么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