根据最新报道,杀不死的美国田纳西州女死刑犯克丽丝塔·派克,已经出院被送回监狱了。
2026年9月30日,她在被注射两剂致死剂量的戊巴比妥后不但没有死亡,还在睡梦中打起了呼噜,几天恢复了意识并能正常说话。
田纳西州州长比尔·李随即叫停该州今年剩余所有死刑执行,围绕“该不该再杀她一次”的法律战,也随之打响。
她的律师团队10月9日说,人已经从医院出来了,送回戴布拉·K·约翰逊复健中心,继续在监狱里接受治疗。
“继续治疗”。这四个字背后藏着的东西,比死刑本身还让人后背发凉。
派克的手臂到现在还动不了。律师说她的双臂严重损伤,活动能力有限,注射的地方皮肤起泡、发紫,她说疼得像要炸开。一个50岁的女人,在监狱里被关了三十年,被绑在病床上戴着手铐脚镣,靠呼吸机撑了好几天才捡回一条命。
她活下来了。可活下来之后的事,比死还荒诞。
田纳西州的参议员玛莎·布莱克本已经在喊了:别用注射了,改电椅。州长比尔·李嘴上说“这是一场悲剧”,叫停了今年剩下的死刑,但他之前刚刚拒绝了派克的赦免请求。
拒绝赦免,然后行刑失败,然后叫停,然后等第三方评估。评估完了呢。再杀一次。
派克1995年杀人的时候才18岁。她和男友用一块沥青块砸死了一个19岁的女孩,科琳·斯勒默。手段残忍,判死刑不冤。她在监狱里又袭击过另一个囚犯,再加一条一级谋杀未遂。这些事实摆在那里,没人为她的罪行辩护。
可问题是,一个国家杀一个人杀到一半没杀成,接下来该怎么做。
医学专家在行刑前就警告过:派克静脉太细,有血液病,注射药物很可能会渗漏到周围组织而不是进血管。田纳西州、联邦法官、最高法院,全都不换方式。他们知道风险,还是按原计划上。
结果就是《华盛顿邮报》描述的那个场面:几分钟的事拖了一个多小时,两针下去,人没死,在行刑床上打呼噜。
打呼噜。一个被国家判决死亡的人,在行刑台上睡着了,发出鼾声。这个画面比任何恐怖片都瘆人。因为它不是恐怖,是荒诞。是国家暴力执行到一半,突然卡壳了,露出里面那台机器的零件有多破多旧。
田纳西州的监狱系统负责人弗兰克·斯特拉达辞职了。州长叫停了年底前的所有死刑。这些动作看起来像是“反思”,但你仔细看,反思的是“为什么没杀成”,不是“该不该杀”。
死刑信息中心说,派克是全球第一个被注射了致死剂量药物之后还活着的人。以前也有过七起行刑失败的案例,但那些都是药没打进去,执行人员根本没能建立静脉通路。派克不一样。药是打进去了的。她的右臂变紫了,起泡了,烧灼感是真的。药物进入了她的身体,只是没到应该去的地方。
福特汉姆大学法学院的犯罪学教授德诺说,她“极度震惊”。她说:“他们按照程序应该做的一切都做了,但最终就是没有成功。”
程序都做了,人没死。这句话拆开来看就是:这套死刑执行系统,连“杀人”这个最基本的功能都开始出故障了。
派克现在在监狱里“康复”。康复什么。康复到足够健康,然后被再杀一次吗。她的律师在请求州长把死刑改成终身监禁,理由是“她已经遭受了化学酷刑”。州长拒绝过一次了。再拒绝一次,然后呢,等电椅。
布莱克本提议电椅的那个表态,把这场荒诞剧的底色彻底暴露了。注射死刑失败,第一反应不是反思这套系统出了什么问题,是换一个更“可靠”的杀人方式。电椅更可靠。火烧得更透,烟冒得更足,死得更确定。
可如果电椅也失败呢。如果电椅着火了,人没死,又送去医院抢救,抢救回来了,然后呢。
一个国家的死刑执行系统,在2026年,连续两次搞砸了同一个人,然后在讨论用什么工具能搞得更稳。这件事的每一个环节,都透着一种让人说不出话的冷。
派克1995年犯下的罪,该死。可一个国家用这种方式杀人,杀到一半停了,然后把她送回监狱“继续治疗”,然后准备换个方式再杀一次。这个过程里,法律、医学、人权、尊严,全被搅成了一团烂泥。
派克在监狱里“感谢急救人员和医疗团队”。被国家判了死刑、被国家执行失败、被国家救活、再被国家送回监狱等下一次处决的人,在感谢那些把她从死亡线上拉回来的人。
这句话里藏着的黑色,比那两针戊巴比妥还浓。
信息来源:光明网《美国女囚被执行注射死刑失败,目前已从医院出院并被送回监狱,将继续在监狱接受治疗》,2026年10月11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