群发资讯网

孙中山推翻清朝后为什么国家乱成一锅粥? 他推开房门时,桌上那份最新的电报已经皱巴巴的了。南京临时政府成立月余,他发布的政令出了门,却像雨滴落进大海。财政总长摊开账本给他看:金库空空如也,各地税款一分未上缴。他要求各省将军北上讨伐清廷残余,回电倒是客气,理由却五花八门——军饷不足、士兵思归、铁路不通。

孙中山推翻清朝后为什么国家乱成一锅粥?
他推开房门时,桌上那份最新的电报已经皱巴巴的了。南京临时政府成立月余,他发布的政令出了门,却像雨滴落进大海。财政总长摊开账本给他看:金库空空如也,各地税款一分未上缴。他要求各省将军北上讨伐清廷残余,回电倒是客气,理由却五花八门——军饷不足、士兵思归、铁路不通。
最致命的那封电报来自武昌,那位率先起义的黎元洪都督,措辞委婉,意思却硬如铁石:湖北军政府拥护共和,但鄂军饷械皆需自筹,无力北伐,亦不便他省军队假道。这封电报在手里攥了半天,窗外的寒风呼呼地刮进来。
几天后,北方一位穿灰呢子大衣的客人秘密来访。客人是袁世凯派来的,说话不绕弯子:北洋六镇精兵,装备、训练皆非南方各省杂牌军可比。若大总统肯承认袁公地位,北方即刻通电赞成共和,清帝退位之事,袁公一手包办。客人走后,房间里只剩下煤油灯噼啪的声响。摆在面前的路只剩下两条:要么倾南方脆弱之联盟,与北洋血战,胜负难料;要么让出总统之位,换一个名义上的统一。
他选择了后者。1912年2月12日,清帝退位诏书颁布。两天后,他向临时参议院辞职,举荐袁世凯。参议院里掌声稀稀拉拉,许多人眼神复杂。他走出大门时,步履有些沉,但心里想着:只要共和法统得以延续,国家便能走上正轨。
可棋盘刚刚易手,规则就变了。袁世凯拿到总统印信后,第一道命令不是召集各省督军共商国是,而是将北洋军将领尽数安插进陆军部、参谋本部。南方都督们送来的贺电还没凉透,北京发往各省的任职调令已经到了:江苏都督程德全调任直隶,湖北黎元洪兼领参谋总长——明升暗调,削其实权。
最先发作的是江西。李烈钧接到进京“述职”的电令,直接把电报纸拍在桌上:“这是要缴我的械!”他连夜召集部下,宣布江西“暂缓执行北京乱命”。紧接着,广东胡汉民、安徽柏文蔚,纷纷回电措辞强硬,称地方自治乃革命初衷,绝不受制于中央。袁世凯的回应更快:他直接任命了新的江西都督,并令北洋第六师沿长江而下“护送赴任”。
1913年7月,江西湖口响起了枪声。李烈钧宣布独立,“二次革命”爆发。可这一次,再无武昌起义时八方响应的局面。江苏都督犹豫再三,选择了按兵不动;浙江回复“保境安民”;湖南则大门紧闭。北洋军火炮犀利,不到两月,江西、南京相继陷落。孙中山等人被迫再度流亡日本。
袁世凯坐在紫禁城武英殿里,看着墙上新挂的巨幅地图。南方几个刺头省份插上了北洋军的旗帜,可更多省份只是颜色暗沉——四川的尹昌衡、云南的唐继尧、广西的陆荣廷,他们的贺电照样来,税款照样不交,军队照样只听本省口令。他意识到,即便打掉了公开的反抗,他也只是另一个被架空的“中央”。
于是他想换个法子,一个古老的、或许能重新收拢权力的法子。1915年末,“洪宪帝制”的闹剧开场。这回,连他倚重的北洋嫡系冯国璋、段祺瑞都称病不出。西南各省更直接:云南唐继尧、蔡锷率先通电讨袁,护国军起。昔日沉默的各省,此刻找到了最名正言顺的反对理由——捍卫共和。
袁世凯在四面楚歌中病逝,临终前或许明白了:他打败了孙中山,却打不碎各省手里实实在在的兵权和地盘。他留下的,是一个比清朝末年更破碎的棋盘。
接下来二十年,北京城里的总统像走马灯一样换。今天皖系段祺瑞“执政”,明天直系曹锟“贿选”,后天奉系张作霖派人接管。他们的政令,连北京警察厅都未必买账。真正的权力地图,是由无数条粗细细的线画成的:山西是阎锡山的,广西是李宗仁白崇禧的,东北是张家的,云南是龙云的。他们之间或打或和,全看今年谁跟谁结盟,明年谁的军火又到了货。
直到有一天,一支不一样的军队从南方出发。他们不争一城一地,他们走到哪里,就在哪里发动农民、组织苏维埃,把“军阀”和“列强”写在同一张打倒的清单上。他们有一个更庞大的、重新把散沙捏合成整体的计划。但那已经是另一个故事的开头了。
而那个最初的问题——为什么推翻清朝后乱成一锅粥——答案或许就在袁世凯病逝的那间房里,空无一人,只有地图上那些用红蓝铅笔勉强连起的、一扯就断的线。旧房子塌了,每个人却都只急着抢一块自己能守住的砖头,没有人来得及,或者说有能力,去画一张所有人都同意的新图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