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0年,国军中将张辉瓒被俘,看到毛主席后,他哀求道:“润之,我有钱,别杀我,叫我老婆拿钱、医药、枪弹换我的命!”
毛泽东转身往门外走,张辉瓒往前跟了两步,被警卫员伸手拦住。毛泽东在门口停了停,回头看他一眼:“你先休息。”
张辉瓒被带到一间土屋,屋里只有一张木板床。他坐在床沿上,手指反复捻着军裤的褶子。门外脚步声响起时,他立刻站起来。
进来的是个年轻红军干部,手里端着碗红薯饭。“吃饭。”干部把碗放在桌上。
“同志,润之先生他……”张辉瓒话没说完,干部已经出去了。
夜里张辉瓒睡不着,听见门外两个战士低声说话。一个说:“听说上头要拿他换东西。”另一个说:“换什么,这种人就该毙了。”
张辉瓒翻了个身,木板床吱呀响。
第二天早上,昨天那干部又来了,这次带了纸笔。“把你师部的情况写写。”说完就坐在门边等着。
张辉瓒拿起笔,手有点抖。写了几行,他抬头问:“要写多详细?”
“你知道的都写。”
写到一半,张辉瓒又开口:“我能给家里捎封信吗?”
干部看看他:“等着。”
下午来了个戴眼镜的人,自称是政治部的。两人谈了半个钟头,主要是问国民党那边的部署。临走时戴眼镜的说:“你的情况我们研究了,保持合作态度对你有好处。”
张辉瓒点点头,等那人走了,他问看守的战士:“小同志,你们这里……抓到当官的,一般都怎么处理?”
战士瞥他一眼:“该咋处理咋处理。”
过了三天,张辉瓒被转移到另一个村子。路上他看见几个农民站在田埂上看他们,有个老汉往地上啐了一口。张辉瓒低下头。
新住处条件好些,有张桌子,还有煤油灯。晚上有个首长模样的人来,问了问他的身体状况。
“都好,都好。”张辉瓒站起来回答。
“坐。”首长自己先坐下,“谈判的事,我们的人已经去南昌了。你耐心等结果。”
张辉瓒脸上松了松:“谢谢,谢谢贵军宽大。”
“宽大不宽大,看你自己做过什么。”首长说完这句就走了。
又过了几天,张辉瓒听见远处有敲锣打鼓的声音。他问送饭的战士:“外边在做什么?”
战士没吭声,放下饭碗就走。张辉瓒扒着窗户往外看,只看见一队队人往东边去,不少人手里拿着红绿绿的旗子。
中午饭点过了,送饭的还没来。张辉瓒站起来在屋里踱步,走到门口,听见外面脚步声很杂。
门突然开了,进来四个战士。“出去开会。”为首的说。
“开什么会?”
“群众大会。”
张辉瓒脸色变了变,站着没动。两个战士上前架住他胳膊。出了门,他看见场院上黑压压全是人,台上挂着横幅。有人喊了一句:“就是他!”
人群往前涌,被一排红军战士拦着。张辉瓒被推上台,他眯着眼在人群里找,想找个认识的干部,一个都没看见。
台下喊声越来越大,有石头扔上来,砸在他脚边。押他的战士往他身前挡了挡。张辉瓒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台上主持的人说了几句话,被台下吼声盖了过去。人群突然冲破了警戒线,张辉瓒看见几个农民冲上来,眼睛红红的。架着他的战士被挤开,有人抓住他的衣领往下拖。
他最后喊了一声:“我是谈判代——”话没说完,人已经消失在人群里。
远处的土坡上,何长工放下望远镜,对身边人说:“快去报告毛委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