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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能载人,也能杀人。人命既悬于车,车必须令行禁止。所以古代车夫,今世司机,都要命

车能载人,也能杀人。人命既悬于车,车必须令行禁止。所以古代车夫,今世司机,都要命。

春秋时宋郑交战,宋将华元让全军吃羊肉,不给车夫吃,车夫不高兴了;开战时,车夫对华元说:之前的羊肉,你说了算;今天的事,我说了算。——驾着车就冲进郑军阵营了,华元被活捉。这事还出了一成语,“各自为政”。车和车主各自为政了,就这结果。

几百年后,陈胜吴广“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何等风光。半年之后,陈胜的车夫把他给杀了。陈胜试图下克上,“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车夫显然听进去了,“是啊,就你能反上头的人,我就不能反你?”车夫有了自己的意志,车主就不是百分百安全了。

刘邦没犯陈胜的错误,给他驾车的夏侯婴,是他最铁的哥们。布衣时节,刘邦犯事,夏侯婴都替他扛,是真仗义。后来刘邦彭城败北,跑路时把儿子女儿扔车下,夏侯婴把孩子抱回来;刘邦不爽,但终于也没对夏侯婴怎么样。这个被救的儿子,后来就是刘邦继承人刘盈,对夏侯婴始终很好。再过四百年,陈寿写《三国志》,将赵云比作夏侯婴:都是乱军中救幼主,都是赤胆忠心的忠臣。虽然这里似乎有个伦理梗。张飞:我好像该叫夏侯渊叔叔。赵云:我对应夏侯渊的祖宗夏侯婴,益德你该叫我什么?

总之,车和人得心手一体,不能各自为政。车夫得是车主意志的延伸,恰如赵云之于刘备,夏侯婴之于刘邦。古代车夫是个专业活,驭马驾车很难。现代开车相对简单些,且现代车的速度远过于古代。如是,车听不听话。比人会不会开更重要。车与相关的一切,该百分百可知可见地受人控制,而不能反过来控制人。

如果车有了自己的意志,开始试图对人颠三倒四了,就只能寄希望于车本身的良心。良心好的车就是擎天柱,良心不好的车就是威震天。一切不受控制的车,都有点危险。无论那辆车多么善良,始终会让人提心吊胆:我得对这车多好,它才能听话,而不是反过来控制我?是不是还欠车一块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