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永昌回忆 失去经营西北的机会


没过几天，孙岳又受不了和国民二军相处，时常发生武装冲突，就想向东撤退。可是手下军队衣食都没有保障，他又动过去甘肃的念头，北方甘肃气候条件尚可。

我曾经安排士兵备好干粮行装。我跟他说，要是决心西进自然最好；如果不行，我们可以拿潼关当借口，退到凤县，我可以带着四五个团直奔天水，再转向北进攻，兰州随手就能拿下来。我们走到宝鸡，这件事本来已经可以办成。

潼关

可是没过几天，他又变卦，不让我行动。我劝他：很多当官的没有长远打算，只会从中挑拨，生怕我们向西发展。这个时候孙岳身心都被折腾得十分愁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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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读

徐永昌给孙岳的建议，与蒋鸿遇给冯玉祥的意见如出一辙，两条战略思路确实高度相似，但出发点、掌权者的执行力、最后结局完全不同。

先回顾两段背景：

一、徐永昌给孙岳的方案（国民三军，1926）

计划：借潼关名义退入凤县；徐永昌自带4‑5个团快速拿下天水，顺势北上夺取兰州，在甘肃扎根立国。

- 目标：国民三军自己抢一块稳固地盘（甘肃），解决粮饷无着，摆脱国民二军的拖累和无休止冲突。

- 徐永昌看得很清楚：三军最大死穴就是没有地盘，没有财政。只要拿到甘肃，就可以就地养兵；

- 致命短板：决定权不在徐永昌手里，在孙岳手里。孙岳身心交瘁、意志动摇，手下一群幕僚不断挑拨，临到宝鸡，孙岳变卦叫停，方案胎死腹中。后来三军一路溃散，最后只能投靠阎锡山。

二、蒋鸿遇给冯玉祥的建议（国民一军）

蒋鸿遇当年力劝冯玉祥：全力经营西北（绥远、宁夏、甘肃），把西北经营成稳固根据地，不要在中原混战里面空耗兵力，也就是你说的“巩固西北”。

- 冯玉祥本人是全军最高统帅，蒋鸿遇只是献策；冯玉祥最后接纳了这个方向，才有后面著名的五原誓师，入甘入陕。虽然过程也非常艰苦，但一军是铁板一块，可以落实这个战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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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也是徐永昌回忆录中非常惋惜的段落。在徐永昌看来：在宝鸡那一瞬间，拿下甘肃的窗口已经打开，就差孙岳拍板；一念之差，整个国民三军的生路就此断送。

也正是这件事情以后，徐永昌彻底意识到国民三军已经没有出路，埋下了日后率部归附阎锡山的伏笔。

徐永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