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6日,2026年诺贝尔物理学奖揭晓,得主是比利时裔美国科学家弗朗西斯·哈尔岑,表彰他对冰立方中微子天文台的决定性贡献,以及发现具有天体物理起源的高能中微子。而一个月前刚拿下“诺奖风向标”引文桂冠奖、被各大预测榜单反复提及的中国科学院院士薛其坤,最终没有出现在名单上。
消息一出,很多人心里不是滋味。这种心情完全可以理解。薛其坤带领团队在2012年底首次实验观测到量子反常霍尔效应,杨振宁当时的评价是——“这是第一次从中国实验室里发表的诺贝尔奖级的物理学论文”。
那这个成果到底厉害在哪?通俗点说,我们现在用的芯片,电子在里面跑得乱七八糟,又发热又费电。
而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能让电子变得“规矩”起来,沿着边界各行其道,互不碰撞,即使在万分之一根头发丝细的通道里也能高速“行驶”。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未来有可能造出超低功耗的电子器件,突破摩尔定律的天花板。这也是为什么这些年全球围绕量子反常霍尔器件的核心专利已经突破1200项,中国占比约45%。
所以大家觉得薛其坤该拿奖,不是没道理的。
但这次颁奖偏偏给了一个“冷门”方向。哈尔岑做的事情,简单来说就是在南极冰层下面埋了五千多个光传感器,用一立方千米的冰来捕捉宇宙中微子。
中微子这个东西号称宇宙中最“腼腆”的粒子,几乎不和任何物质发生反应,能悄无声息地穿透地球和人体。
哈尔岑从1988年提出构想,到2011年冰立方建成,再到探测到首批来自太阳系外的高能中微子,前后花了三十多年。诺贝尔物理学委员会主席评价他“为一种新的天文学铺平了道路”。
说实话,这个成果本身也是硬邦邦的。问题不在于哈尔岑该不该拿,而在于薛其坤为什么没拿。
诺贝尔奖有个很明显的规律——它奖励的是十几年甚至几十年前的成果。统计显示,诺奖得主做出代表性工作到最终获奖,平均时间差是16.1年。
屠呦呦上世纪70年代发现青蒿素,到2015年才拿到诺奖,中间隔了四十多年。薛其坤的成果发表于2013年,到今天才13年。放在诺奖的时间尺度里,其实还不算“等太久”。
还有一个因素容易被忽略——诺奖评选存在领域轮换的默契。拓扑绝缘体相关领域2016年已经颁过一次物理诺奖,评委会一般不会短时间内重复授予同一大类成果。
而粒子天体物理这个窗口已经空缺了好几年,中微子方向更是诺奖的常客。今年的选择,从这个角度看,更像是一次领域轮动,而不是针对某个国家或某个人的刻意打压。
更值得一提的是,薛其坤本人对诺奖的态度一直很淡然,很少在公开场合谈论这个话题。他更在意的是研究本身能不能推动技术进步。
其实回头想想,中国科学家这些年在诺奖上的存在感确实在变强。薛其坤拿了引文桂冠奖,这是中国内地科学家第二次获得这一荣誉。
叶军拿了沃尔夫物理学奖,这是该奖设立48年来第二次颁给华人科学家。这些信号说明什么?说明中国基础物理的研究水平正在被国际学界认真对待。
薛其坤的量子反常霍尔效应已经在为下一代低功耗电子器件打地基,相关专利中国占了将近一半。实验室里的突破正在变成技术积累,这个进程不会因为一个奖项的归属而停下来。
真正值得关注的不是今年谁拿了奖,而是中国实验室里那些正在改变游戏规则的研究。
薛其坤自己说过,量子反常霍尔效应能在不加磁场的条件下实现电子的“高速公路”,为拓扑量子计算等未来信息技术奠定基础。这条路才刚开了个头,后面的故事还长着呢。
信源:光明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