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中国大使张伟烈,参加摩洛哥国王寿宴时,突然叛军冲进来疯狂扫射,瞬间死伤 200 多人,张大使满身是血......
哈桑二世1961年登基后,逐步加强王权,削弱军方影响力。王室生活奢华,国内贫富差距明显,军方高层的不满也越来越重。到了1971年,政变已经不是秘密传闻,而是有人开始真正动手。
策划者主要有两人,一位是王室军务主管梅德布赫少将,另一位是菲兹军校校长阿巴乌上校。
两人的目标并不一样。梅德布赫希望逼国王退位,让王储接班,继续保留君主制。阿巴乌则更激进,他想直接推翻王室,建立共和国。
表面上,两人一起行动,暗地里却各自打着算盘。叛军对外发布假命令,有的说是去营救遭到挟持的国王,有的说是进行军事演习。就这样,一千多名军校学员被调动起来,枪支弹药也发到了手中。
据称,部分士兵还被注射药物,情绪变得亢奋,行动更加失控。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一支没有统一目标、又被强行推到枪口前的武装力量,往往比训练有素的部队更危险。
当天,哈桑二世正在夏宫庆祝42岁生日。张伟烈大使带着翻译聂兵杰进入宴会厅时,现场仍是酒宴气氛,谁会想到几分钟后,所有人都要在子弹下逃命?
中午时分,宫门外突然传来卡车轰鸣声。
一千多名叛军撞开宫门,直接冲进夏宫。他们没有谈判,也没有发出警告,机枪对着宴会大厅扫射,手雷被扔进人群,玻璃、餐盘和家具碎片四处飞散。
摩洛哥多名内阁大臣中弹,最高法院院长当场身亡。宾客们本能地四处奔跑,可在密集火力面前,跑动反而暴露了目标,很多人刚离开原位,就倒在了大厅里。
比利时大使当时站在张伟烈身边。一排子弹扫过来,比利时大使胸口中弹,倒在张伟烈脚下,当场死亡。鲜血喷到张伟烈身上,他的西装很快被染成了红色。
从现场看,他像是已经身负重伤,但实际并没有中弹。真正让他活下来的,不只是运气。
张伟烈曾是新四军老兵,经历过战争年代的枪林弹雨。多年以后,他已经是一名外交官,可枪声响起的瞬间,战场上的判断重新回来了。
机枪扫射时,最危险的动作就是站起来乱跑。子弹不会因为你害怕就停下,反而会追着移动的人群扫过去。张伟烈判断出这一点后,立刻拽住聂兵杰,把人压低,两人卧倒、翻滚,钻进一张厚重的红木餐桌下面。
这张桌子没有让他们完全安全,却挡住了部分视线,也让两人避开了大厅中间的直接火力。
桌子外面,惨叫声不断,枪声时远时近。张伟烈没有急着冲出去,而是透过桌腿缝隙观察叛军位置,判断枪声方向,再看大厅出口和墙边的空隙。
这时,身份已经不重要了。大使、公务员、宴会宾客,所有人都成了被困在枪火中的普通人。真正关键的是,谁能在混乱里保持判断。
政变持续了大约半个小时,叛军内部突然出现裂缝。
梅德布赫找到哈桑二世,试图谈判,阿巴乌却坚决反对妥协。两派很快发生争执,随后拔枪,现场出现走火。梅德布赫当场被击毙,阿巴乌看到局面失控,离开了夏宫。
叛军原本就没有完全统一的政治目标,两个核心人物一死一走,指挥链立刻断裂。一千多名叛军失去明确指挥,现场阵型开始混乱,王室卫队也抓住机会展开反击。
枪声的方向变了,宫内的控制权开始重新转换。张伟烈意识到,窗口出现了。
他示意聂兵杰赶紧离开,两人从餐桌下钻出来,没有往人群密集处跑,而是贴着墙边,避开大厅中央的交火线,踩着碎玻璃和血迹,摸向王宫侧门。
侧门被推开后,两人冲出夏宫,一路跑向海边,直到彻底离开武装冲突范围。
当天傍晚,叛乱被镇压。阿巴乌后来自尽,哈桑二世随即展开清算,数名核心军官被公开枪决,大批军校学员被投入秘密监狱。
事情并没有因为枪声停止就结束。张伟烈脱险后没有先回去休息,而是赶回使馆,启动电台,把王宫发生的政变和当地局势完整上报国内。对外交官来说,这同样是一场考验,逃出来只是第一步,如何准确判断局势、及时传递信息,关系到后续外交处置。
这次政变还有一个容易被忽略的细节,叛军并不是一开始就形成了完整计划。梅德布赫想保留君主制,阿巴乌想建立共和国,两种路线被临时绑在一起,最后在最危险的时刻互相撕裂。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政变开始时声势很大,控制夏宫的武装却没有坚持太久。人数多,不代表指挥统一,枪支多,也不代表目标一致。
摩洛哥后来的情况也说明,1971年的失败并没有立刻消除军方与王室之间的矛盾。1972年,摩洛哥又发生过一次政变企图,军方飞机曾袭击哈桑二世乘坐的专机,国王最终再次逃过一劫。
两次事件的方式不同,前一次发生在寿宴现场,后一次发生在空中,但都说明当时的权力冲突并没有简单结束。
所以,张伟烈的经历不能只看成一次幸运躲过子弹的故事。他躲进餐桌下,是因为懂得机枪扫射时不能乱跑,后来冲向侧门,是因为看准了叛军内讧和王室反击带来的短暂空档。
如果当时他站起来跟着人群冲,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如果叛军两名首领没有提前翻脸,夏宫里的人员又会遭遇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