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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6年,这位越南女兵被澳大利亚军队逮捕。在接受审讯过程中。她坚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游击队员,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澳大利亚军人不肯相信,残忍地对她使用水刑逼供。 水一盆接一盆地往脸上浇,毛巾湿透了堵住口鼻,肺里像要炸开。她叫阿阮,二十岁出头,瘦得锁骨都凸出来。绑她的椅子是铁的,凉气透过湿衣服往骨头里

1966年,这位越南女兵被澳大利亚军队逮捕。在接受审讯过程中。她坚称自己只是一名普通游击队员,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澳大利亚军人不肯相信,残忍地对她使用水刑逼供。
水一盆接一盆地往脸上浇,毛巾湿透了堵住口鼻,肺里像要炸开。她叫阿阮,二十岁出头,瘦得锁骨都凸出来。绑她的椅子是铁的,凉气透过湿衣服往骨头里钻。澳军翻译蹲在旁边,用蹩脚的越南话一遍遍问:“游击队藏在哪里?武器库在哪?”阿阮咳着水,摇头,再摇头。她心里清楚,说了就是死,不说可能也是死,但多撑一秒,山里的弟兄们就多一秒转移的时间。
审讯官是个红脸的上尉,叫哈里森,膀大腰圆,脖子上挂着个十字架。他看阿阮硬气,火气上来,亲手又把毛巾摁回她脸上。水声哗哗的,阿阮的腿在椅子腿上乱蹬,脚上的破胶鞋掉了一只。哈里森松开手,等她喘几口气,又接着灌。来回折腾了快一个钟头,阿阮的鼻子开始往外淌血水,眼神有点散了。哈里森凑过去看,以为她要招,结果阿阮冲他脸上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
这下彻底惹恼了哈里森。他退后两步,从腰里拔出手枪,顶在阿阮额头上。旁边的士兵赶紧拦了一下,说还没问出东西,死了不好交差。哈里森骂了句脏话,把枪收了,换了根电棍,捅在阿阮的肋骨上。电流吱吱响,阿阮整个人弓起来,又重重摔回去,椅子跟着嘎吱晃。她咬破了下嘴唇,愣是没喊出声。
就在这时候,营地外面突然响起爆炸声,连着三四下,震得棚子顶上的灰直往下掉。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中间夹着越南话的喊叫。澳军士兵全慌了,抄起枪往外冲。哈里森也顾不上阿阮,拎着枪就往外跑,临走前让一个年轻士兵看住她。那士兵胆子小,握枪的手一直在抖。阿阮瞅准机会,趁外面枪声最响的时候,用脚勾住旁边桌子腿,猛地一蹬,连人带椅子撞翻了士兵。椅子背磕在地上断了一截,阿阮双手正好脱出来。她扑过去抢过士兵的步枪,枪托砸在他脑袋上,那人闷哼一声倒了。
阿阮光着一只脚,拖着断腿爬出棚子。外面打得正热闹,原来是一小队游击队摸到营地后山,放了冷枪又扔了手榴弹,专门为了制造混乱。他们不知道阿阮被关在这儿,纯粹是路过想啃一口硬骨头。阿阮认出带队的是老班长阿勇,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阿勇回头看见她,立马带人往这边靠。澳军火力压过来,子弹嗖嗖从耳边飞。阿阮趴在地上,拿手里的步枪还击,一枪撂倒了个正往卡车后面躲的机枪手。
哈里森在指挥车上发现囚犯跑了,急得亲自带人追。阿阮跟阿勇他们退进树林,腿伤跑不快,落到了最后。哈里森追得近,都能看清他脸上那股气急败坏的拧劲。阿阮捡起块石头想跟他拼了,阿勇却突然停下,转身扔出颗烟雾弹。白烟腾起来,澳军不敢乱冲,等烟雾散了,林子里早没人影了。
他们沿着山涧走了半夜,阿阮的脚肿得老高,血水和泥糊在一块。阿勇背她过溪的时候,她趴在他背上,突然笑了,笑得肩膀直颤。阿勇问她笑什么,她说:“水刑那会儿,我想的是咱村口那棵榕树,树上有个鸟窝,我小时候掏过。”阿勇没说话,只是把她往上颠了颠,走得更稳了。
天快亮时到了临时据点,一个藏在瀑布后面的岩洞。阿阮躺在草垫上,卫生员给她包扎腿伤。她盯着洞顶垂下来的钟乳石,想起哈里森那张红脸,心想他这会儿肯定在摔电台。外面瀑布水声轰隆隆的,跟白天浇在脸上的水声一模一样。但这次不一样,这次水是干净的,是活的,她听得心安理得。阿勇端了碗粥过来,说等天黑再转移。阿阮接过碗,手指头还冻得有点僵,可粥的热气扑在脸上,烫得她眼眶发酸。她没哭,大口大口把粥喝完,然后把空碗往旁边一放,闭眼睡觉。梦里没枪响,就剩那棵榕树,还有风穿过叶子沙沙的动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