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视明星刘涛在云南拍戏期间,利用拍摄间隙与助理一起在附近闲逛。
她把那个红绒布袋放进大姐手里时,服装大姐的手下意识往回缩了一下。
“涛姐,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戴着玩,别介意。”刘涛语气平常,“样式适合你。”
回到酒店房间,小陈已经收拾好明天转场要用的东西。刘涛坐下来,随口问:“你说,那店主知道我们清楚底细吗?”
小陈正核对清单,头也没抬:“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生意做成了,他赚了该赚的,我们没当冤大头,两清。”
刘涛点点头,没再说话。她打开剧本,目光落在下一场戏的台词上——角色要识破一份伪造的合同。她忽然想起小陈圈出模糊条款时的侧脸。
三天后,剧组转场到一处古镇。下午收工早,刘涛让小陈陪着去当地茶社坐坐。刚进门,老板就迎上来,眼神在刘涛脸上停了两秒,随即热情推荐起柜台上陈列的古树茶饼,标价从八千到三万不等。
小陈站在刘涛斜后方半步,等老板介绍完,才轻声用本地话问了句:“今年的雨水,对春茶影响大吗?”
老板愣了一下,重新打量小陈,语气收敛了些:“今年是有点干。”
小陈点点头,不再多问。最后刘涛只买了两罐普通的普洱散茶,一共三百六。走出茶社,夕阳把石板路染成暖金色。
“他后来推的那饼茶,实际值多少?”刘涛问。
“同样产区,市场价一千上下。”小陈接过茶叶袋子提着,“他看您是外地来的,又是演员,才敢那么报。”
刘涛脚步慢下来。她想起刚成名时接代言,品牌方给的报价她总觉得已经到顶,经纪人却说“还可以再谈谈”。她当时不懂,为什么还能谈,依据是什么。现在她有点明白了——知道那条线在哪里的人,自然有底气。
戏拍到最后一星期,制片主任来找刘涛,商量后期宣传的档期安排。合同附件里有一项“配合线下活动次数”,写着“不少于十场”。刘涛还没开口,旁边递水的小陈手指在“不少于”三个字下面轻轻划了一道。
刘涛会意,转向制片主任:“这个‘不少于’,能不能改成具体数字?比如五场。这样你们好安排,我也好规划时间。”
制片主任推了推眼镜:“一般都是这么写的,灵活点对双方都好。”
“就是太灵活了。”刘涛笑了笑,“写清楚,我们都省心。”
对方犹豫几秒,点了头:“那我回去改一下。”
事情谈妥,制片主任离开后,刘涛看向小陈。小陈正低头拧保温杯盖子,耳根又有点红。刘涛没说什么,只是把改好的合同条款拍下来,发给了自己的律师。
杀青那天傍晚,全组聚餐。服装大姐戴着那对玉镯来给刘涛敬茶,绿莹莹的镯子在她手腕上晃动,在灯光下确实好看。大姐说家里女儿快毕业了,想进演艺圈做幕后,问刘涛有没有机会。
刘涛认真听完,要了大姐女儿的联系方式:“我让团队的人先看看她的简历,有合适的实习岗位我告诉你。”
散场时已近深夜。小陈叫的车到了,刘涛拉开车门前,忽然转身:“下部戏在西北拍,周期三个月。你还愿意跟着吗?”
小陈站在路灯下,影子拉得细长。她点点头:“愿意的。”
车开出去一段,刘涛从车窗回望,古镇的灯火渐远。她打开手机,翻出之前拍的那张合同条款照片,“不少于”三个字已经被删掉,改成了清晰的“五”。她关掉屏幕,靠进座椅里。
有些线,看清了,就不会再踩过去。而看清这些线的能力,有时候比线本身更重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