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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治驾崩后,光绪是唯一可选储君,其他人都不行。 醇亲王府的内书房里,奕譞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四岁的载湉懵懂地坐在地上,手里拨弄着一个玉扳指。奕譞停下脚步,看着儿子,心里清楚,外面关于储君的议论已经沸沸扬扬,恭亲王奕䜣那两个年长的儿子,才是多数人心里的首选。 忽然,宫里来了太监,传两宫太后口谕,宣

同治驾崩后,光绪是唯一可选储君,其他人都不行。
醇亲王府的内书房里,奕譞来回踱步,手心里全是汗。四岁的载湉懵懂地坐在地上,手里拨弄着一个玉扳指。奕譞停下脚步,看着儿子,心里清楚,外面关于储君的议论已经沸沸扬扬,恭亲王奕䜣那两个年长的儿子,才是多数人心里的首选。
忽然,宫里来了太监,传两宫太后口谕,宣醇亲王即刻带载湉入宫。奕譞的心猛地一沉。他抱起儿子,低声嘱咐了几句“要听话”,便匆匆上了轿。轿子穿过长长的宫道,奕譞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是福是祸?
轿子在养心殿前落下。奕譞牵着载湉的手进去,只见慈安太后端坐正中,慈禧太后坐在一旁,恭亲王奕䜣也在。气氛凝重。慈安开口,声音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醇亲王,皇帝大行,国不可一日无君。按祖宗规矩,当为文宗显皇帝(咸丰)择嗣承祧。”
奕䜣站在一旁,面色平静,眼神却扫过载湉,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载澂——那少年正站在殿外廊下候旨。奕譞跪下,额头触地:“臣,谨遵太后懿旨。”
慈禧这时接过话,语气更直接了些:“载湉这孩子,年纪虽小,但聪慧稳重。重要的是,他上有兄长,下有幼弟,并非独子,合乎过继礼法。” 这话是说给所有人听的,更是说给奕䜣听的。载澂、载滢虽好,但一个是独子,一个已过继出去,礼法上就断了路。
奕䜣微微垂首,没有反驳。他知道大势已去。两宫要维持垂帘,绝不可能让一个权臣之子、且是成年皇子坐上龙椅。载湉四岁,正好延续辅政与听政的格局,自己的权力得以保全,儿子的野心却必须掐灭。
几天后,正式的懿旨颁下:载湉过继给咸丰帝为子,继承大统。登基前,先在太庙举行了隆重的过继仪式,明确嗣子身份。随后,四岁的载湉被抱上太和殿的龙椅,在文武百官的朝拜中,改元光绪。
仪式结束后,奕譞回到府中,独自坐在书房里。他拿起儿子之前玩的那个玉扳指,冰凉的触感让他清醒。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的儿子不再是他的儿子,而是咸丰皇帝的儿子,是大清的皇帝。而他自己,也将被推到一个前所未有的、既显赫又危险的位置上。
宫墙之内,年幼的光绪帝开始了他漫长的帝王生涯。而在宫墙之外,关于这次择嗣的种种权衡、妥协与无奈,也随着时间,慢慢沉淀在史书寥寥几笔的记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