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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年,钟楚红丈夫葬礼,她在周润发怀里大声痛哭,十分悲伤。周润发没有说话,可以看出来钟楚红当时的无助与悲伤,成为一个“寡妇”,对她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灵堂里人渐渐散了。钟楚红还站在那儿,手指攥着黑裙的边,攥得指节发白。周润发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车在外面。” 钟楚红点点头,没抬眼。

2007年,钟楚红丈夫葬礼,她在周润发怀里大声痛哭,十分悲伤。周润发没有说话,可以看出来钟楚红当时的无助与悲伤,成为一个“寡妇”,对她来说真的太残忍了。

灵堂里人渐渐散了。钟楚红还站在那儿,手指攥着黑裙的边,攥得指节发白。周润发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车在外面。”

钟楚红点点头,没抬眼。她跟着他往外走,脚步有点晃。外头天阴着,几个记者还没走,看见他们出来,相机举起来又放下。周润发侧身挡了挡,替她拉开车门。

车里很安静。钟楚红靠窗坐着,看着外面滑过去的街道。过了好一会儿,她说:“阿发,谢谢你今天来。”

“应该的。”周润发声音平缓,“朱家鼎人很好。”

钟楚红嘴角动了动,像是想笑,没笑出来。她转头看他:“去年喝茶,他还说起你拍《黄金甲》受伤的事,说发仔太拼。”

“他总记得这些小事。”周润发顿了顿,“你也记得要吃饭。”

“知道。”钟楚红收回目光。车子拐进她住的那条街,她忽然说:“不想回去。”

周润发对司机说了个茶楼的名字。地方不大,二楼有隔间。他点了壶普洱,几样点心。钟楚红没碰筷子,只是捧着茶杯暖手。

“后面的事,”周润发斟酌着词句,“朱家欣会帮你处理。有需要就打电话。”

“哥哥都安排好了。”钟楚红看着茶杯里浮起的雾气,“我就是……觉得空。”

她没哭,眼睛干干的。周润发给她添了茶,推过去一碟虾饺:“吃点东西才有力气空。”

钟楚红终于拿起筷子,夹了一个,慢慢吃。嚼了很久才咽下去。

“拍《纵横四海》的时候,”她忽然说,“有场哭戏我怎么都哭不出来。你记得吗?”

“记得。我让导演骂你两句,真骂了,你就哭了。”

“其实不是骂哭的。”钟楚红放下筷子,“是你悄悄跟我说,想想以后要是只剩自己一个人怎么办。我就哭了。”

周润发没接话。钟楚红笑了笑,很短的一下:“现在不用想了。”

窗外开始下雨,滴滴答答打在玻璃上。两人安静坐了一会儿,周润发看表:“不早了,送你回去。”

这次钟楚红没拒绝。到家门口,她下车,转身说:“阿发。”

周润发看着她。

“我没事。”她说,“真的。”

周润发点点头:“明天我再打给你。”

车开走了。钟楚红站在屋檐下,摸出钥匙。开门时,听见屋里电话在响。她没急着接,等铃声停了,才走进这间突然变得太大的屋子。

电话答录机亮着红灯。她按下去,是朱家欣的声音:“红姑,后天的文件我放律师楼了,你方便时过来签。保重身体。”

下一个是合作过的导演,简单致哀。再下一个,是教会姊妹约她下周喝茶。

钟楚红听完,把答录机关了。她走到沙发边坐下,看着对面墙上的照片。那是她和朱家鼎在尼泊尔旅行时拍的,两个人都晒得黑黑的,笑得见牙不见眼。

她看了很久,然后起身,从柜子里取出条毯子,在沙发上躺下了。雨还在下,声音绵绵的。她闭上眼睛,没脱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