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夏天，龙云攥着一份云南来的电报，手在发抖。

他的三儿子龙绳曾，被陈赓的部队击毙了。他要见毛主席，要问个清楚。

龙云曾是云南王，龙绳曾是他最疼爱的儿子。从小送军校，人聪明，枪法准，就是骄横。

昆明街头，他曾和孔祥熙的女儿当街掏枪对射，吓得百姓四散奔逃。

1949年卢汉起义，龙绳曾带着几千人跟着站过来。

新中国成立后，龙云从香港进京，任西南军政委员会副主席，待遇按副总理走。

可龙云不知道，云南山里的儿子已经玩起了另一套。

他表面接受整编，当了昭通警备区副司令员，可手底下几千人只认龙家不认部队。

陈赓派政工干部劝过多次，话讲得直白：你父亲在北京担着位子，党对你是放心的，有难处摆到桌面上说。

龙绳曾当面点头，转身把克制当软弱。4月末，他的人冲进解放军粮库，三十多名战士几乎全部倒下。

几天后，43师小分队遭伏击。6月18日，他指挥武装向昭通阵地开火。枪声响了不到两个半小时，叛军被击溃，龙绳曾中弹身亡。

第二天一早，龙云直奔中南海。毛主席让他坐下，把话说完。

等他讲完，毛主席起身从墙角抱出一口木箱放在桌上：“先带回去看一眼，看完还有话，再来找我。”

龙云回到住处，关上门，把箱子里的东西一件件摊开。最上面是作战地图，昭通周边标注得密密麻麻——龙绳曾部队的驻扎点、进攻路线、粮弹补给，一清二楚。

地图下面压着厚厚一摞电报底稿和亲笔信，全是龙绳曾和国民党残余势力的通信。

字迹他一眼认出，白纸黑字商量着怎么和台湾特务对接，如何在西南拉起反动武装。

龙云的手抖得厉害。翻到最后一页，久久没有合上箱子。

第二天，他自己去了国务院，递上一份报告，承认儿子的案子处理得没有半点冤枉。

过了没多久，他专门跑了一趟云南。陈赓把每个环节对着证据讲清楚。龙云临走前说：“孩子是自己没管好，怪不到别人头上。”

一句解释都没多讲，把证据摆到桌上，让当爹的自己翻。功是功，过是过，两码事分得清清楚楚。谁的孩子犯了法，谁也护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