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庆 "双性" 奇人刘星，拥有两套生殖系统，她十八岁先是嫁人生下一子，后竟然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开始长了 "男性器官"，随后她竟又娶了老婆，生下了孩子。两个一个管她叫 "妈妈"，一个喊她 "爸爸"。

这故事乍一听有点离谱，但最容易被误会的一点得先说清楚：她体内同时具备的两套生殖系统，不是后来突然 "长" 出来的，而是打出生那天起就一起存在，医学上叫真两性畸形，卵巢组织和睾丸组织同时长在她身体里，属于极少见的先天性发育异常，全国范围内能查到的类似案例屈指可数。

1983 年，18 岁的她跟着当地风俗，以女性身份嫁给了同村一个男人。婚后第二年，大儿子出生，孩子从小就喊她妈妈。搁在当时，这不过是重庆农村一桩再普通不过的婚事。

变化出现在生完孩子之后。她的嗓音一天天变粗，嘴唇上方长出胡茬，原本的女性特征在往回退。丈夫接受不了身边人越来越像另一个人，两口子话越来越少，摩擦越来越多。

1990 年，两人协议离婚，大儿子归了父亲。

西南医院生殖医学中心的专家当年解释得很直白：这种病不是后天的病变，出生的时候两套器官就已经都在了，只是身体里雌激素、雄激素谁占上风，外在表现才跟着变。

放在普通人身上，这几句话听着像天方夜谭，但对当事人来说，是过了大半辈子才等到的一个说法。

离婚以后她剪了短发，换上男装，去一家皮鞋厂打工谋生，一个人能扛几百斤的皮革，厂里没人多想。

日子过着过着，她遇见了同厂的女工周莉，没有瞒着对方，把自己身体的情况一五一十讲清楚。周莉听完没有转身离开，两人商量着搭伙过日子。

麻烦出在户口本上。她的性别栏那时候登记的还是女，两个人根本没办法去民政局领结婚证，当时也没有现成的路径解决这类问题。

几个人商量之后，想出一个变通办法：让她的前夫唐伟和周莉把结婚登记办了，实际一起生活、一起过日子的是她和周莉。2001 年，周莉生下一个男孩，随周莉姓，孩子喊她爸爸。

一个人先后以两种性别身份把孩子生下来，这种情况在全国都难找出第二例。2005 年 1 月，这件事被媒体集中报道，西南医院生殖医学中心的专家出面确认了病例的罕见程度。

报道最后专门注明，刘星、周莉这些名字都是化名，是记者当年为了保护当事人隐私特意处理的，这个细节后来很多转载都漏掉了，不少人还以为这是真名。

时间往后挪一段，更能看出问题出在哪。2002 年 12 月公安部治安管理局出台公治〔2002〕131 号批复，文件规定完成变性手术后，凭三甲医院手术证明与本人申请，可以到户籍派出所办理性别变更登记。

这份文件出台的时候，她的两个孩子都已经出生了。这份批复针对的是已经实施变性手术的人群，并不直接适用于未手术的先天两性畸形者。

换句话说，她当年想出的那个 "借前夫名义领证" 的土办法，恰恰是因为制度当时还没跟上现实里早就存在的情况，普通人遇到问题只能自己找出路。

像刘星这样的先天两性畸形人群，在国内并不是孤例，只是大多数人不会站出来接受媒体采访。身份证性别栏只能填一个选项，可现实里有的人天生就没法用单一性别标签概括自己，这道题不是靠一次批复就能彻底解决的，后续遇到入学、婚姻登记、继承之类的具体事，还是得一件一件去协调。

这种先天两性畸形的案例本身极为少见，但背后反映的问题并不少见：身份登记制度和现实生活之间总会存在时间差，晚出台一年，就意味着有人要多扛一年的难处。

两个孩子，一个喊她妈妈，一个喊她爸爸，称呼不一样，日子却是实打实一起过下来的。

放在今天回头看这件事，与其当猎奇故事看，不如说这是一份迟到的制度补丁，替当年那批找不到出路的人，把路后来铺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