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强把那搪瓷茶缸“咣当”往桌上一搁,耳朵根子烧得厉害:“秀兰,你这说的是啥话?咱家隔壁住的是王寡妇,人家男人前年出车祸没的,你让我去找她……这传出去我成啥人了?”
坐炕沿上纳鞋底的秀兰被他这一嗓子吓的手一哆嗦,锥子尖差点扎到手,抬头看见他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了声,笑的直拍炕席,手里的顶针都滚到了地上:“你个没正形的脑子里成天装的啥破烂?我是让你去请人家来给咱圈里那头老母猪接生!你下午不是说最后一个猪崽卡了快俩钟头都没生出来,急得直转圈圈?我前几天听村西头老李说,王寡妇她爹以前是十里八乡有名的老兽医,王寡妇从小跟着学,前阵子老李家里的母牛难产,兽医站的人赶不及,都是人家王寡妇伸手给救回来的,大小都平安。”
张大强这下更囧了,手在裤腿上蹭了好几下,脸烧的能煎鸡蛋,他这阵子本来就刻意避着王寡妇,前几天去村口打酱油,刚好撞见几个老太太蹲大槐树底下嚼舌根,说他平时总帮王寡妇挑水修篱笆,俩人关系不一般,他当时吓得拎着酱油瓶就往家跑,连着半个月路过王寡妇家门口都低着头快走,刚才在圈里折腾的满手猪粪,刚进屋就听见秀兰说“你去隔壁找王寡妇”,他脑子一懵,直接就想歪了,还以为秀兰听了啥闲话故意试他呢。
他赶紧抓过搭在门后的毛巾擦了擦手,摸了摸口袋里揣的半盒舍不得抽的红塔山,抬脚就往隔壁走,结果刚推开王寡妇家的篱笆门,就看见王寡妇正拎着个洗得发白的蓝布包站在院子里,包上还沾着点上次接生蹭的干草屑,看见他来先开了口:“我在自家院子里摘菜都听你家猪嚎半天了,估摸着是难产,正准备过去看看呢,走呗。”
俩人前后脚进了猪圈,王寡妇挽起袖子,手用白酒消了毒就探进去摸,没十分钟就顺顺当当把卡在产道里的小猪崽掏了出来,还手把手教张大强怎么把小猪崽口鼻里的黏液擦干净,怎么给产后的老母猪喂加了红糖的温麸皮水,忙完了连手都没好好擦,就摆手要往家走,说家里还熬着玉米粥呢,再不回去该糊锅底了。秀兰一瘸一拐的追上去——她前几天下地崴了脚,肿的像发面馒头,这两天都没法出门——硬塞了二十个刚攒的土鸡蛋,王寡妇推了半天,最后只拿了五个,说自己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放久了坏了可惜。
王寡妇刚走没两分钟,院门外就传来刻意压着的咳嗽声,张大强开门一看,是平时最爱传闲话的刘二婶,挎着个菜篮子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合着她刚才看见张大强天黑了往王寡妇家走,特意蹲墙根想听听有没有啥桃色八卦好明天去村口大喇叭似的宣传,结果全程听见的都是秀兰拉着王寡妇道谢、约着改天一起做酱豆子的话,站在那走也不是进也不是,看见张大强开门,赶紧把篮子里的沙瓤西红柿掏出来半兜,说听说你家猪下崽了,送点自家种的西红柿给你们解解渴,说完扭着腰就快步走了,连平时最爱扯的家长里短都没敢多提一句。
张大强拎着西红柿进屋,跟秀兰对视一眼都笑了,你说这事儿闹的,本来他还总怕避嫌不够惹闲话,结果今天这么大大方方的,反倒把等着看笑话的人给整不会了。话说回来,你们遇见过这种平白无故被人乱嚼舌根的事儿不?都是咋应对的啊?
张大强把那搪瓷茶缸“咣当”往桌上一搁,耳朵根子烧得厉害:“秀兰,你这说的是啥话?咱家隔壁住的是王寡妇,人家男人前年出车祸没的,你让我去找她……这传出去我成啥人了?” 坐炕沿上纳鞋底的秀兰被他这一嗓子吓的手一哆嗦,锥子尖差点扎到手,抬头看见他脸涨得像个熟透的西红柿,愣了两秒突然“噗嗤”笑出了声,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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