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北平特务集体起义,打开金库后,连解放军都惊呆了!牵头这场起义的不是别人,正是国民党保密局北平站的站长徐宗尧。
1949年2月的北平,东城弓弦胡同里的积雪还没化干净。军管会公安局一处处长冯基平带着几个人,跟着徐宗尧走进了那座没有挂牌子的四合院。徐宗尧手里攥着一串钥匙,挨个把锁打开,推开了后院一间不起眼的库房铁门。随行的人后来回忆说,那股子气味先冲出来,陈年木箱的樟脑味,混着纸张和金属的冷腥气。等眼睛适应了昏暗,在场的人都愣在了门口。库房里码着一排排木箱,有的盖子半敞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金条和银锭。光线扫过去,黄白之物泛着暗沉的光。旁边还有成捆的美钞和港币,用牛皮纸包着,上面贴着封条,盖着早已作废的印章。角落里摞着大大小小的锦盒,打开来看,全是古玩玉器字画。最里头一只箱子里,居然塞着几十盒盘尼西林,纸盒已经发黄了。
清点的人一笔一笔报数,声音在空荡荡的院子里显得格外清楚。黄金一千两百多两,白银三万两千两,美金五万,港币十二万,古玩玉器七十多件,加上药品和别的东西,按当时的旧币折算,大约值七千亿。这笔钱放在1949年初的北平是什么概念呢,当时城里一个普通小学教员的月薪大概能买几十斤小米,一斤猪肉几毛钱。这七千亿旧币的购买力,足够把好几条胡同的平房都买下来。
消息传到上面,有人问这些东西哪来的。其实用不着问,明摆着的事。军统北平站前后几任站长里,马汉三在的时候以“肃奸”的名义没少往自己兜里划拉东西,日本人留下的产业、汉奸的宅子、古玩铺子里的存货,经手的人雁过拔毛。后来马汉三因为跟毛人凤争权被弄死,这批东西就一直封在弓弦胡同的库房里,账目乱得像一团麻。前任站长王蒲臣临走前烧了大半档案,唯独没来得及处理这座金库,一来是东西太多搬不走,二来是飞机上塞满了人,哪还顾得上这些死物。他把站长位子甩给徐宗尧的时候,大概也没想过这位“杂牌”站长会做出什么事来。
徐宗尧这个人,论资历在保密局里算个异类。他不是浙江江山人,也没进过黄埔军校,早年是东北军里一个从木厂学徒熬上来的军官,在郭松龄手下干了十七年,一路升到少将旅长。1941年因为策反白凤翔的伪军,半道上被军统的人拉下了水,不情不愿地挂了少将直属通讯员的衔。这种出身在军统内部天然就是外人,戴笠活着的时候他没进过核心圈子,毛人凤上台后更没把他当自己人。把他放到北平站站长的位子上,说白了就是找个替死鬼,平津战役打到1948年底,北平被围得铁桶一般,谁坐在那个位子上谁倒霉。
真正让徐宗尧下了决心的,是毛人凤从南京发来的那几道电令。一道比一道狠,要求他把电厂、水厂、报馆、弹药库全埋上雷,等解放军进城就点火。徐宗尧把地图铺在炕桌上看了半天,又去前门大街转了一圈。街上粮价一天翻三回,警察局欠了四个月饷,巡警蹲在墙根底下啃冻得硬邦邦的窝头。他后来在回忆材料里写,那时候他就想明白了一件事,城炸了,自己拍拍屁股坐飞机走人,可胡同里那些卖糖葫芦的、拉洋车的、修鞋的,全得跟着陪葬。
地下党那边递过来一封信,没许什么官,也没说什么大道理,就给他算了两笔账。一笔是东北野战军已经切断了古北口,傅作义手里能调动的嫡系不到五个师,这仗打不起来了。另一笔是北平站内部早就烂透了,会计卷了一笔钱跑天津去了,行动组的人跟中统的坐一桌喝花酒骂毛人凤。徐宗尧不是被谁“策反”的,他是自己把账算清楚了。
他召集站里骨干开会那天,没拍桌子也没喊口号,就把这两笔账摆在桌面上,让大家自己选。愿意跟他交名单的留下,想去台湾的他不拦着。结果三百多号人,绝大多数都留下了。那本《北平潜伏特务名册》交出去的时候,上面不光有名字,还有谁管电讯、谁藏西城外、谁跟美国顾问处领过美钞、谁的家属在协和医院能弄到药,标得清清楚楚。这份东西的价值,比那七千亿旧币的库房大得多。解放军拿着名册挨个排查,原本准备在新政权脚底下埋的雷,一颗都没响。
我翻这些材料的时候一直在想一件事。历史书上写“北平和平解放”,四个字干干净净。底下压着的,是无数个“本来可以炸,但没炸”的瞬间。傅作义在城头上签字是一回事,徐宗尧在弓弦胡同的库房门口把钥匙递出去是另一回事。前者是台面上的博弈,后者是台面底下真刀真枪的算计。徐宗尧算不上什么英雄,他也从来没把自己当英雄。他就是个终于不肯再替烂摊子陪葬的明白人。后来镇反运动的时候他照样被抓进去了,在牢里蹲了好几年,直到罗瑞卿过问才放出来,安排做了北京市政协委员。有人替他喊冤,他自己倒看得开,说能活着从弓弦胡同走出来,已经是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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