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塞宣布：已死亡！

9月20日，沙特阿拉伯战机空袭了也门北部焦夫省哈卜与沙阿夫地区的通信塔，4名工作人员当场死亡，另有3人受伤。消息由胡塞武装控制的马西拉电视台发布，沙特方面至今没有作出任何回应。

但胡塞武装随后的反应说明了一切。军事发言人叶海亚·萨雷亚当天公布了一组数字：过去24小时内，沙特战机对焦夫省、塔伊兹省和马里卜省实施了28次空袭，自本轮局势升级以来，沙特发动的空袭总数已经达到760次。760次。这个数字本身就是一份声明。

在我看来，沙特选择通信塔作为打击目标，意图非常明确。通信设施是胡塞武装维持指挥体系的神经中枢，打掉通信塔就等于切断前线与后方的联络。

这不是第一次了，从本轮冲突升级开始，沙特空袭的清单上就不只有军事据点，通信设施、港口、基础设施反复出现。

沙特方面虽然没有公开回应，但空袭的规模摆在那里——760次，说明利雅得方面根本没有把冲突控制在“有限”范围内的打算。

我觉得问题的核心在于，这种打击方式是否真的能达到沙特想要的效果。打掉一座通信塔，短时间内确实能造成胡塞武装的联络中断，但修复一座通信塔的时间，远远短于重建一整套军事指挥体系的代价。

胡塞武装控制着也门北部大片区域，运营着马西拉电视台和萨巴通讯社，在塔伊兹省、焦夫省、马里卜省的山区里经营多年，通信网络的备份方案不会只有一套。

换句话说，这种打击在战术上有效，在战略上却是在给对手提供宣传弹药——4名工作人员死亡，这个画面比任何演讲都有说服力。

在我看来，更值得关注的是国际层面的反应。胡塞武装高层成员布海提在空袭后明确表示，该组织不会在曼德海峡袭击美国及其他国家目标，“唯一的例外是沙特”。

这句话的信息量很大。胡塞武装在主动划定打击边界，把冲突限定在与沙特的对抗框架内，同时向其他大国释放信号——你们的船只和利益是安全的。

这是一种相当务实的外交操作。胡塞武装还表示，如果沙特停战、解除封锁，他们愿意谈判，讨论赔偿问题，并寻求建立“平等而非从属的关系”。一边打一边递话，一手导弹一手谈判桌，这种操作方式比单纯的军事对抗要复杂得多。

但沙特寄希望的外部支持似乎并不牢靠。美国方面明确表态不会对胡塞武装发动“进攻性打击”，军方提供的支持仅限于情报和目标数据共享。英国答应提供“防御性”军事支持，派出加油机为沙特军机提供空中加油，但明确不涉及更广泛的军事行动。

说白了，这些支持都是隔靴搔痒。沙特的反导拦截弹库存已经处于危急低位，紧急向法国、英国、巴基斯坦、埃及请求防空支援，土耳其和巴基斯坦虽然和沙特签了《麦加联合防御协议》，但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实质性动作。

我觉得这才是沙特当前最大的困境——它有能力发动空袭，却没有能力结束冲突。760次空袭打出去，胡塞武装的攻势没有被遏制住，反而在塔伊兹省、荷台达省西部持续扩大战果，声称已造成超过600名政府军人员死伤。

而美国正在通过阿曼与胡塞武装接触，巩固与胡塞武装的停火协议，这意味着沙特可能需要独自面对这场消耗战。

利雅得方面花的每一分钱、投下的每一枚炸弹，都在消耗自己的战略储备，而对手的恢复能力远比自己想象的要强。

说到底，我认为这场冲突中最具讽刺意味的一点是：沙特用760次空袭试图削弱胡塞武装的作战能力，但胡塞武装在遭受持续轰炸的同时，依然能够对沙特首都利雅得发射弹道导弹，依然能够威胁沙特的能源基础设施，依然能够在红海沿岸继续推进地面攻势。

这说明空袭的效果远远没有达到预期。通信塔被炸了可以重建，人员伤亡会激发更多的动员，而沙特自己的反导拦截弹却越打越少。

军事手段解决不了的问题，760次空袭同样解决不了。